楚天阔轻笑出声,一晚上的阴霾也因着这一句话消散的彻底。
他发现这小丫头真的很神奇,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生气的时候也总会让人知道她就是生气了,不用费心思去猜。
高兴的时候就笑,不会隐藏情绪,明明白白的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摆给你看。
要说她单纯,但她也不傻,不是那种能被人随便糊弄的人。
可要说她不单纯,偏偏又简单的让人一眼就能把她看透。
“不生气了?”楚天阔抱着她,就那么让她挂在自己脖子上,一边继续往前走,就像是身上挂了一只树袋熊,看着就很有喜感。
楼心月点了点头,又摇头,“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不然......”
“没什么把柄给你抓的,别白费心思了。”楚天阔换了个姿势将她拦腰抱起,“寻常不见你有这么固执的时候。”
楼心月顺势就滚他怀里去了,“那就是我非常非常非常介意这件事。”
听她一连说了好几个“非常”,楚天阔也知道她是真的很介意了。
“也亏得是我,寻常人家的公子在成年礼上都会被家里的长辈安排通房,你这么介意,怕是除了我,你也嫁不出去了。”楚天阔意有所指道,把京城里一干人家的公子全给一棍子打死了。
也幸亏他从小在皇帝跟前不得宠,没人管他,成年礼的时候他都不记得在哪过的了。
没有长辈管教,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他是不是懂那些。
再加上他很早就跟楚策彭下嵇他们混迹在青楼赌坊,估计外人也觉得他对床笫之事都熟门熟路了,更是不用管他。
但是逢场作戏归逢场作戏,做人还是得有原则的。
小的时候在寺庙躲避楼倾倾派人追杀,不记得听谁说过一句话——别人犯下的错误不是你自甘堕落的资本。
那分明是一道稚嫩的童音,却能说出那般让人醍醐灌顶的言辞,那一刻他才知道,他差一点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沦陷到仇恨的泥潭中,却又因着那人的一句话,被救赎了。
尽管当时那个孩子并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对别人说的。
只不过让躲在暗处的他,恰好听到了而已。
可这句话他到现在都记得,也庆幸自己记得,若他当时真的自甘堕落,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变成一个他自己都瞧不起的人,而今他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了,不管她是不是介意,他自己都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楼心月抬眸阴嗖嗖的扫过去,“你在开玩笑吗?整个京都城,还有比你荣王殿下的名声更烂的男子?”
楚天阔表情一僵,忽而咬牙切齿道:“本王跟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楼心月:“!”
楚天阔什么时候知道“妖艳贱货”这个词的?她没有在他面前用过吧?
“那个......”楼心月咽了咽口水,“本小姐身上这么多优点你不学,你学我骂人是不是不太好?”
楚天阔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的脑回路怎么就这么清奇,这个是重点吗?
他们方才还在讨论有关于他的“清白”这个问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还是算了,她自己都不提了,他要是再说就显得刻意了,“除了这张脸还能看,本王不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优点。或许有,但是你肯定不乐意给本王看的。”
楼心月脸色顿时黑了,这个王八蛋!
没优点就没优点,居然还敢开车,真是活腻味了!
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就将人拉了下来,“怎么不乐意,我给你看,让你看个够!”
楚天阔疼的龇牙咧嘴,又不敢挣开,只能小意求饶,“好月儿,我不看了不看了,快松手,疼。”
“本小姐没什么优点?”楼心月问。
楚天阔望着她威胁的眼神,忽而低头吻住了近在咫尺的红唇,“小月儿在我心里自然是最好的。”
楼心月:“......”又被套路了。
乘着月色,楚天阔送她到丞相府门口。
楼轩宸已经沐浴着月光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看两人徒步走回来,楼轩宸连忙走过去,手里的大氅披到了妹妹身上,对着楚天阔却毫不客气的讥讽,“王爷已经穷到连马车都坐不起的地步了吗?小月一个女孩子,你就让她这么徒步走回来?”
楼心月见哥哥这副护犊子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到他身后,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楚天阔。
楚天阔目光在楼心月身上的大氅上瞟了一眼,知道楼轩宸是故意的也没戳破,“确实是本王疏忽了,还望轩宸兄见谅。”
本来是有马车的,但是因为跟楚策和彭下嵇一起,他不可能再给他们几个做车夫,就直接把马车丢那不管了。
楼轩宸没料到楚天阔这么好说话,但是想起今日彩歌带回来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王爷莫不是忘了小月如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