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她就后悔了,但一直拉不下脸来找她,便一直僵持着。
晏玉渺想起瓶儿调查下来的事,何止是觉得晏玉渺太冲动了,简直觉得她比她这个没心眼的还蠢。
“喵喵,我跟你说件事,是小月提醒了我之后我让瓶儿去查的,你若是不信的话就自己让人去查,不过别用你身边的扶柳。”晏玉鹧还是没忍住,提前把这事说了出来。
楼心月说至少要她等到晏玉渺出嫁之后再说,可是她实在看不下去晏玉曦那副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勾当,恶心的她好几天都吃不好饭了。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因为她爹跟玉鹧的爹不一样,风流成性不说,且还自认为自己是个多情的,每一个他看上的女人都要带回家,导致后院里的女人多不胜数。
且,她们晏府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邪,只生女不生男,她爹的女儿都二十好几个了,连一个儿子也没有。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她们二房的阴司也比大房多了许多,造成她对什么都很敏感的性子。晏玉鹧一说,她就惊觉哪里不对劲。
晏玉鹧已经开了口,便也不会再瞒着她,便什么都跟她说了,以及她让瓶儿查出来的那些连楼心月都不知道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听的晏玉渺的脸色忽明忽暗,不只是怒火,还有被背叛的痛意。
她自认为对晏玉曦还算不错,晏玉曦的姨娘是个薄命的,生下她之后就因为身体孱弱病逝了。
那个时候母亲看她可怜,又想着刚好给自己找个玩伴,便将她要了过来养在身边。
在二房这个女人多如牛毛的后宅,没了生母庇护的婴孩,一般都活不久。
二夫人算是救了晏玉曦一命,将她养在身边也如亲生女儿一般,吃穿用度都跟晏玉渺一样。
晏玉渺也是从小没把她当外人,当成嫡亲妹妹一般疼爱,要不然也不会处处带着她。
“晏玉曦!她当真敢这么做?”虽然是问,但是晏玉渺也相信的差不多了。
她就是跟晏玉曦关系再好,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况且从小一起长大,楼心月是什么人她清楚的很,就是嚣张跋扈,就是任性乖张,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针对谁。
更何况楼心月从小对她们这群小姐妹都维护的很,谁要是欺负了她们其中任何一个,她都敢拎着大刀跑到人家家门口堵人,更妄论是故意陷害谁了。
小时候因为一个大官家的小公子嘲笑晏玉曦是庶女,说她没资格跟着她们这些嫡女一起玩,把楼心月气的见他一次揍一次,直到那人现在看到楼心月都下意识想掉头跑。
曾经她那般维护晏玉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会针对她?
说到底,晏玉曦做的这些跟楼心月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她做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想到这里,晏玉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突然想到那日她让楼心月向三公主求情的时候,楼心月说三公主做恶人是为了她,她做不出反过来当好人去打三公主脸面的事。
可如今楼心月针对晏玉曦也是为了她晏玉渺,而她却反过来为了晏玉渺冲她发脾气,还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但是到今天,她还能听到楼心月在孙黎那里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维护。
怪不得这么些年来,她自认为跟她处的时间也不比三公主少,却永远比不过三公主在她心里的地位,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
三公主信她,无论她做什么都信她,就算她做的没道理,甚至不用解释,三公主依旧可以为了她挺身而出,不惜得罪所有人。
而她,让楼心月连对她说出事实都要考虑亲疏关系,考虑她万一不信了怎么办。
说到底是她自己对楼心月的不信任,才让楼心月也不敢相信她会相信楼心月的话。
晏玉鹧见她脸色不太好看,挽着她的手臂安慰道:“没事的,小月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你把事情查清楚了去她那里道个歉她不会怪你的。”
晏玉渺脸色没有缓和多少,但还是点点头,“大姐,你让瓶儿查的事直接告诉我吧,我身边的扶柳是不是也有问题?”
晏玉鹧嗯了一声,“扶柳那丫头心眼不正,收了玉曦不少好处,现在就是玉曦的人,根本没把你当成主子对待。”
晏玉渺似乎也料到了,身子晃了晃,“我知道了。”
晏玉鹧看她脸色实在差的很,叹了口气,“今儿先回去吧,赶明儿让小月陪你出来买。”
晏玉渺怔了怔,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借这个机会去服个软认个错,她感激的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