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凤萧寒出征以来,玉婉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等她回神时,蓦然发现,银雪瘦了不少,也没什么精神,整日整日耷拉着脑袋,趴在毛毯上一动不动,肉也不爱吃了,一双狼眼就盯着门口……
不过须臾,玉婉就有些明白了。银雪是雪狼之王,本该跟着凤萧寒,和它的伙伴们在战场上大显身手,奈何凤萧寒不放心玉婉,执意将它留在了宫中,生生折断了它想要飞翔的翅膀,如何能好过呢?
看着银雪这般难过,玉婉实在不忍,它是忠诚的,凤萧寒给它下达的命令就是保护玉婉,所以它寸步不离地守在了玉凤宫,哪怕它自己并不快乐。
端来了烤鸡和牛乳,玉婉靠着银雪坐下,不受控制地被它松软的皮毛吸引,没骨头地半伏在它身上,还不忘用手轻轻地“蹂躏”,实在是舒服极了。
“银雪,你知道吗?这宫里上上下下三千余人,全都仰赖于你的保护,可你现在,不吃不喝,没精打采的,我们可怎么办?万一有坏人来了,谁保护我呢!”
银雪扭着头,半信半疑,这女主人强悍得很,连它都不得不让她欺负,会需要人保护?
然而,不等它想明白,玉婉已经伏在它身上,蜷缩成一团,睡得很安稳,素荷轻轻地给她盖了件披风,又摸了摸银雪的头,“有你在,小姐才能这般安心!”
在银雪的印象中,小狼崽缺乏安全感就会把自己缩成一团,于是乎,别扭了好些日子的银雪突然就开始啃起了烤鸡,又把牛乳都舔光了,果然,人类很弱小,需要它保护。
吃饱喝足,美美的睡上一觉,再醒来时,满血复活,迈着它优雅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宫里巡视,时不时吼叫两声,吓得宫里鸡飞狗跳,它自己越发自信了,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则被吓得六神无主,两眼泪汪汪。
往日里,银雪只来往于云龙宫和玉凤宫,能见到的人不多,如今,它大摇大摆现身宫闱,能不吓人吗?尤其是亲眼看到它一口咬死一头伤人的野狗,弄得满嘴血的模样,更是惧怕,哪里还能记起来,银雪是在救人啊……
玉婉听闻此事后,哭笑不得,银雪是开心了,宫人们却是战战兢兢,只好招来银雪,让它低调点,“银雪,过来……”
银雪嗷呜一声跑过来,乖乖地坐下,把自己的脑袋送入玉婉手中,任她搓圆捏扁。
“我们银雪真厉害,有你在,宫里连个贼都没有了。”
“嗷呜!”
玉婉笑笑,抚摸着它的皮毛继续说道:“但我想要银雪变得更厉害,我们人类常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啊,我们就是蝉,坏人就是螳螂,那银雪来当黄雀,可好?你藏起来,悄悄地巡逻,然后看到坏人,你就狠狠扑倒,再把他拖到我面前,可以做到吗?”
“嗷呜,嗷呜……”银雪很人性化地应答着,一溜烟就躲到了纱帘后,从纱帘底下露出半个头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就是这样,银雪好样的!”玉婉看懂了银雪的行为,也乐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雪狼呢?
“主子,银雪真是聪明!”在场的宫人也都被银雪逗乐了,直夸它聪明机灵。
自此,银雪就真真正正地成了皇宫的守卫者,凭着它自己的本事立下了不少功劳,成了天凤史上另一抹神奇的色彩……
眨眼的功夫,就入了五月,玉婉每天依然忙碌着,战场那边却有了新的变故。
摩兰公主莫兰娜与东华国师之子离梦萝联姻的消息席卷东大陆,两国因姻亲关系而正式捆绑,一致剑指天凤。
一时间,天凤陷入了苦战,虽然护住了边境,但兵力一直被消耗着,打得甚是艰难。
“何苦呢?”玉婉看到消息后,真心为莫兰娜感到可惜,她曾经派人去调查过南黎熵和莫兰娜,进而得知了一件往事,也才明白,为何莫兰娜看南黎熵的时候,总是那般悲伤难过。
莫兰娜幼年时遇险,一路被拐至南燕,卖作小宫女送去了南燕皇宫,幸而遇到了南黎熵,两个小小人儿因为志趣相投而成了玩伴,相伴三载,结下了青梅竹马之谊。
然,莫兰娜终究是要回到她自己的国家,堂堂一国公主给别的国家皇子当宫女,说出来是件丢脸的事,于是,两国皇帝决定瞒下此事,并为他们的儿女定下了婚约。
莫兰娜因这一纸婚约而发奋图强,发誓要成为配得上南黎熵的新娘,因为她的父皇告诉她,如此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所以,她成为了人人眼中强势霸道的公主。
而毫不知情的南黎熵在长大后,非常反感这纸婚约,甚至为了毁约,多次出口伤人,哪怕见过了莫兰娜,依然没有记起过往,将他自己的诺言忘得一干二净,更甚至,面对强势,步步紧逼的莫兰娜,有的只是厌恶。
曾几何时,一个九岁的小男孩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捧在手心里,她软萌又可爱,总喜欢跟在他后面,黎哥哥黎哥哥的叫着,他教她读书习字,骑马射箭,她陪他挨打受罚,调皮捣蛋……
十二岁的小男孩对小女孩更加喜欢和依赖,许下了他今生第一个诺言,就是待她长大,娶她为妻。可惜,她离开了,她说过她会回来的,却再也没有了音信,所以,他不想等了,选择了渐渐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