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萧明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盯着玉婉看,她似乎变了,至少三年前的她不会跟他这般开玩笑,而且,从刚刚见面到现在,她始终眉开眼笑,这在三年前,他从未见过,但这样的她,更让人看不透,不禁疑惑,她这三年来,究竟经历了什么。
反观凤萧默,人是长大了,可,仍旧缺根筋,已经开始夸夸其谈,把自己的棋艺吹得是天上有地下无,当然,那句“下遍江南无敌手”,的确是真的。
“皇嫂,要不,我们现在来一局吧,您要是赢了我,我就送您一份大礼,如何?”凤萧默兴奋地说着,在江南,他一有空就钻研玉婉送他的棋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打败玉婉。
“当年,哀家赢了你,你送了哀家一句话,如今,礼,是你要送的,哀家还是得继续跟你下盘棋,比个高下,才能收到,实在无趣,让你的皇兄陪你吧!”玉婉摆摆手,把聒噪的凤萧默推给了凤萧寒。
凤萧寒停下手中翻书的动作,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凤萧默,后者果然乖乖坐好,收敛了自己的心思,却小声嘀咕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六哥的棋艺已经是登峰造极了,跟他下棋,自虐啊!”
在场的武艺都不俗,听到凤萧默的小声嘀咕,忍俊不禁,眼里皆是无奈,不过,玉婉也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一丝暖意,或许,只有在兄弟面前,他们才能毫不掩饰地做自己,而作为皇家兄弟,他们至今还能保有如此纯粹的兄弟情谊,着实难能可贵。
思及此,玉婉侧身,看着身旁的凤萧寒,又多了几分好奇,一个自幼就以面具示人的皇子,究竟有何魅力,能让这两位同样优秀的王爷对他死心塌地呢?
许是玉婉的目光停留太久,凤萧寒终于忍不住问道:“太后,可是有事?”
玉婉摇摇头,仍旧盯着凤萧寒,一不小心就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们的感情似乎很好,为什么呢?”
三兄弟闻言都陷入了沉默中,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凤萧寒干脆不理,继续看书,凤萧默对凤萧明使了个眼色,五哥,靠你了,然后竟从心口处摸出了一本棋谱,仔细地琢磨起来了。
凤萧明心塞,摊上这么两个弟弟,真的是“三生有幸”啊!本来也想跟他们一样,找个事,避开这话题,可见玉婉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看,总觉得他若不说个所以然,以后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只好可怜兮兮地说道:“唉,同样是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自然惺惺相惜了。”
玉婉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凤萧明会这般说,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知道,不再适宜问下去了,她只是一时兴起,可没想要揭人伤疤的。
事实上,凤萧明用这句话来形容他们三兄弟,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那灰色的童年,唯有这份真挚的兄弟情是彩色的,支撑着他们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突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玉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凤萧明,只好故作喝茶。
素荷见状,连忙上前为玉婉解围,说:“主子,尚衣局的管事姑姑应当到了!”
玉婉松了口气,淡定地点点头,茶杯一放,就说道:“你们兄弟几个好好聊吧,哀家先去忙了!”然后,带着素荷去了玉凤宫偏殿。
“六弟,听说摩兰也派使臣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做?”玉婉走后,凤萧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意地问道。
“顺其自然!”凤萧寒放下书,手抚上了面具。
“六哥,我一定会帮你拿回解药的,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失手了。”凤萧默拍着胸脯保证。
“秋收祭典,必然是鱼目混珠,小心行事,朕不希望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影响了祭典!”
凤萧明和凤萧默点头,他们也绝不容许计划失败,如果错失了这一次机会,只怕凤萧寒就真的要一辈子戴着面具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