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后,玉婉并没有回玉凤宫,而是带着素荷去了城墙上,眺望着宫墙外的世界。
凤萧寒带着慕容烈父子和宁丞相上来时,就看到她笔直地站在秋风中,彷佛全世界都在她的脚下,而她却只有一个人,遗世而独立??????
这样的玉婉,慕容烈和慕容玉清并不陌生,但此刻却让他们后悔不已,如果早知道结局不可改,他们一定不会把她禁锢在阁楼里;如果早知道今日一切,当初拼死也不会让玉婉嫁到这皇宫里来。
凤萧寒心里同样不好受,从宫变事件后,他已经把玉婉放在了心上,真正地当个嫂子一样去敬重她,后来,慕容父子出征,千叮咛万嘱咐,把她的一切喜好都告知他,委托他照顾好她,他才发现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的绝世无双,她的世界应该是更广阔的,这里,是她的悲哀,所以,又多了一份恻隐之心,希望能给她更多的自由。
想到这里,不禁自问,接她回宫,究竟是在保护她,还是在害她?
而最为震动的其实是宁裴,宁家与慕容家有世交之谊,对这个孩子,慕容家有多珍重,他是清楚的,所以才会希望先帝可以娶到这样的女子为后,换句话说,先帝会点到慕容玉婉为后,并非真的完全偶然,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导致这个孩子悲剧的源头,而今,他竟因这孩子而得以保全宁氏,心中真真是羞愧难当。
思及此,毫不犹豫地冲着玉婉的方向下跪,“臣宁裴特来向太后请罪,请,太后责罚!”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玉婉终于回过了神,扭头看到自己的父兄,皇上和跪着的宁丞相有些迷茫,“丞相这是做什么?”
“臣自知罪孽深重,请太后??????”
“如果丞相是来请罪的,那就恕哀家不奉陪了!”玉婉打断了宁裴,示意素荷将他扶起来。
“相爷,请起吧!”素荷扶着宁裴起身。
玉婉转身,看着对面的几人,叹道:“哀家是人,会痛会伤,也会需要可以依靠的人,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过去的心殇的确令哀家难以释怀,但哀家并不希望一直缅怀过去,今后,休要再提起此事,否则,哀家不知道,到了不能忍的那一天,你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宁裴惊愕,没想到太后会这般直接,慕容父子哑然失笑,这才是他们慕容家的风范。
“太后,这里风大,回宫吧!”慕容烈将自己的披风让给了玉婉。
玉婉顺势就依偎进父亲的怀里,“爹,这里没有外人,不要叫我太后,好累。”是的,心累,这场仗她打得很漂亮,结果也如她所愿,只是,总会有些意外让自己身心疲惫,这个时候,父亲对她而言,就是最好的依靠。
“好,婉儿只要做自己就好。”这一刻,无论是谁,都会对玉婉格外宽容,而玉婉也极为享受这一刻,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清晨了。
“素荷,我睡了多久?”玉婉看着天色,疑惑地问道。
“小姐,你睡了整整一天了,是老爷送你回来,又亲自给你点了安神香。”素荷利索地伺候着玉婉洗漱更衣。
“主子,奴婢给您梳妆。”莺歌早就等在镜子前,对于慕容玉清送进来的这个清晰的镜子也是十分的好奇。
玉婉置于镜前,果然心情大好,还是这水银镜更得她心,也不知道哥哥他们当初是从哪里弄来的。
不多时,莺歌就给玉婉梳了个精致又好看的飞仙髻,中间别了支展翅欲飞的凤凰,两边各插上一支流苏珠钗,既显尊贵,又不失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
“莺歌的手真巧,这个镯子赏你了。”玉婉甚是满意,随时抓了支翡翠镯子套在了莺歌手上,“嗯,刚好合适,好看!”
“奴婢谢主子赏赐。”莺歌受宠若惊。
素荷在一旁笑道:“看吧,跟着主子有肉吃。”
“就你贫嘴!”玉婉正戴着耳坠,斜眼瞪了素荷一下,“你主子快饿晕了,还不快去准备早膳!”
“主子,您瞧,福天已经都准备好了,都是您爱吃的!”素荷伺候着玉婉坐下,福天立马上来介绍道:“百花粥,滋润养颜;枣泥糕,补气血;什锦菜,解甜腻;黄金包,笑口开,愿主子洪福齐天,笑口常开!”
福生掐准了时机,给玉婉献上了一株鹤望兰,同素荷,莺歌,梦蝶还有福天一齐说道:“愿主子一生吉祥,永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