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发生的一切,逃不过玉婉的法眼,见那三个姑娘安静地候在门外,总算觉得这玉凤宫有了些许人气,再过些日子,莫白跟幽姬出师了,这玉凤宫的人就大抵集齐了。不过,眼前,她还有好多事要做,看来,是时候跟皇帝好好谈一谈了。
向来不喜拖沓的玉婉当天下午就带着素荷去了御书房,“太后驾到??????”
凤萧寒意外,抬头就看到玉婉从外间踏进来,只见她一身粉衣,清雅而不失烂漫,突然间就有一种桃花入室来的感觉。
“你们都退下吧!”玉婉屏退左右,略微抬头看了屋顶上的某处阴影,说:“都出去吧,方圆五十米,不准任何人靠近御书房。”
见凤萧寒没有反对,魅夜就带着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
这是玉婉回宫后第一次踏入这御书房,环顾四周,似乎比之前更加大气,摆设等一应器具少了几分文雅的气息,却在无形之中多了几分超凡脱俗的味道,如同初见时,他踏月而来,那一身清冷的气质。
两人心照不宣,在楠木雕花屏风后的高低炕坐下,玉婉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墙上的画作,凤萧寒则熟稔地煮水,温杯,泡茶,不多时,满室茶香,“太后,请!”
玉婉右手食指,拇指捏杯沿,中指托杯底,左手轻挡,闻香,三小口喝下,细细品尝,赞道:“茶香,水好,茶艺佳,好茶!”
“太后亲自来御书房,又把所有人都遣出去,总不会是来喝茶的吧。”
“那皇上觉得,哀家所为何事?”
“太后需要一颗定心丸!”凤萧寒一针见血,双眼紧紧地凝视着玉婉。
玉婉失笑,盯着茶杯,说道:“若有一日,互为对立,孰胜孰败?”
“两败俱伤!”毫不犹豫的回答令玉婉再次展颜。
“朕知道,皇兄的所作所为,你无法释怀,所以,你不信朕,为了国舅和慕容一族,你更不敢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朕身上,对吗?”
凤萧寒字字句句都说中了玉婉心中所想,是的,她不信,连凤萧和那般温润懦弱的人都可以为了天凤而不择手段,更别说凤萧寒,他杀伐果断,清冷淡漠,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征战天下的心,她如何能信?
“是,哀家不信你,即便你对哀家付出了所有的信任。”玉婉的回答是冷漠的,却也是真实的,令凤萧寒有些失望的同时也多了一分释然,有时候真实地表达心中所想,也是对对方的一种信任,何况当今天下,她唯一需要忌惮的人,也的确只有他了。
“也罢,只要朕信你就够了!”
闻言,玉婉错愕地看着凤萧寒,一时失了语,在来御书房之前,始终觉得,一旦开诚布公,一定会让凤萧寒怒不可遏,彼此也会陷入僵局,她早就做好了谈判的准备,怎么也没想到,凤萧寒会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你就不怕哀家颠覆了你的江山?”玉婉很是疑惑。
“你不会!”凤萧寒肯定地说道,看着玉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朕信你,如同你信任你的父兄一般,不需要任何理由,你可以不信朕,甚至我现在说的,你都可以不信,你只要记住,若有一日,朕伤害了你,你只需要千倍百倍奉还就是。”
玉婉莞尔一笑,“你跟先帝真的很不一样,但凡先帝生前愿意跟哀家说句实话,哀家也不至于如此,而你,或许我一直都错看了你,你的杀伐果断,让哀家误以为你冷情冷性,不值得信任,呵,原来是哀家鼠目寸光了。”
凤萧寒沉默不语,碍于身份,他们从未真正地去了解过彼此,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愿意去相信玉婉,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无条件的信任着她。而他,不能取得玉婉的信任,只能说明他做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