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也只当是看不见,再扔一颗炸弹,故意得意地说道:“先帝让本宫七日内择帝君,仅一日,十人剩四,不巧,两位王爷在这四人中,所以今夜斗胆请两位王爷来,本宫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说完,就放下手中的茶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哦,臣倒是想先听听娘娘是如何十去六的!”凤萧明排行第五,因救驾之功得封瑞王,向来与山水作伴,却不代表就无心朝政,因此极为好奇玉婉是如何在一天之内断定他们之中谁有帝王之才的。
“本宫的素斋宴,瑞王以为如何?”玉婉未等作答,自己缓缓道来:“席上,端王任性冲动,众人所见;四王爷,七王爷,祥王,傅小王爷浅尝几口便不再动筷,不知情的皆以为是为皇上的离去而伤心,实际上这几位的食量如何,想必二位王爷也很清楚,果不其然,回寝殿后便命人悄悄至宫外布宵夜,且不乏荤食。先帝刚去,文武百官持斋七日乃旧俗,这四人却连口欲都无法克制,如何为帝?至于九王爷,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心思细腻,有将相之才,但若为君,恐尚有不足,二位王爷既为兄长,必然也是清楚的。”
话毕,玉婉亦不打扰他们二人无声的交流,从袖中拿出一打纸,丢给他们,喝口茶润润喉,再次解释道:“这样的清粥素菜,在宫中的确上不得台面,却也是寻常百姓的三餐,为君者,居庙堂之高,若不识百姓苦,日久民心失,两位王爷及九王爷坦然接受食物,足见你们并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膳食,本宫颇为意外;倒是三王爷和贤王,本宫暂看不出任何端倪,至今为止表现良好。”
“娘娘心思澄宁,岂有看不透的?”此时的凤萧明不得不正视这个女子,丢给他们的纸详细记录了他们回寝殿后的事,若不是他和寒发现得早,恐怕这里还得多添几张纸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去监视他们,估计也就这女子敢为了。
而且,她虽然有些不按牌理出牌,但句句在理,把他们兄弟几个都看得透透的,太可怕了。
突然,久久不曾说话的凤萧寒“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娘娘不是应该先关心是何人害死了皇兄吗?”转身,竟运起轻功离去,待玉婉反应过来时,只看得到月色下一抹白色的衣角。
垂眸,心里突然有些难受,有些委屈,若不关心,她又何须煞费苦心做那么多布置和安排,难道,哀哀怨怨的就能知道谁是真凶了吗?能利用帝后大婚行凶,如此周密的布置安排,难道不是筹谋已久,揪出元凶,谈何容易!
“娘娘莫要见怪,寒弟向来冷淡,皇兄是他最敬重的人,亦是他的逆鳞,谁也碰不得,这一次,竟在他眼皮底下……唉,他心里比谁都自责难受,可这两天过去了,真凶的线索却一无所获。”凤萧明看着离去的凤萧寒,有些头疼,回头不经意看见玉婉眼里委屈的泪花,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十四岁的少女。
凤萧明的一番话是在解释,却也是在为凤萧寒说好话,但玉婉也是个直性子,受不得半点委屈,并不想理会,伸手,把瑞王杯里的茶倒了,重重放下:“茶喝完了,瑞王也请回吧!”
额,这一下让瑞王傻眼了,好人没做成,倒成了人家的出气筒,看着气呼呼进殿的玉婉,又好气又好笑,这皇后竟还有如此任性的一面,有趣有趣,摇摇扇子,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