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胆子,她伸手轻轻推开了这扇门,打开一道小缝,她探头看了看,房里很是清雅的布局,靠近门口的木架上摆着笔砚和几本经书,最特别的是,有一个老虎头形状的布娃娃立在旁边,又是突兀又是可爱。
看来是苏儿的房间没错了,晏娘松了一口气,把门完全打开,缓缓走了进去。
狐若就躺在里间的床上,背对外蜷缩在床靠墙的一角,晏娘站在几步外,只能看见她单薄的背影。
晏娘不敢轻易走过去,怕惊扰到狐若,她不露声色地柔声道:“狐若……”
“晏娘,你来,坐在这床边,陪我说说话。”狐若不动,只是这么说了一句话。
应了一声,晏娘走过去,却没有坐在床上,她掀了裙摆坐在床边的绒毯上,上半身依靠着床,把头一半埋进了手肘的窝里,她很喜欢这种姿势,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还好吗?”晏娘瓮声问。
狐若不回答她,另问:“苏儿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
想起那日离别得景象,眼中又开始酸涩,晏娘哽咽一下,用力眨了眨眼睛:“苏儿说,你是他心中最好最好的人。”
又是漫长的安静,两个人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名为悲伤的气氛。
突然,狐若又开口了,打破了这安静:“苏儿一定感谢你了,也一定怪我想要的太多,对不对?”
晏娘把头从手窝里抬起来,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然后就是笑,狐若在笑,但是笑声很难听,一阵阵像是闷沉的编钟,又像是树皮的撕扯,阴翳而沉重。
“这个孩子,和他爹一样,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着想一点点,他们走之前都不让我多求,但我就是不听,果然,还是怪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