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打电话给岳海澜,希望尽快跟她见一面,岳海澜倒也没反对,约我周五晚上一起吃饭,我看看墙上的挂钟,今天是周二,距离周五也不过三天,时间还很充裕,不会影响远华的最终招标,便欣然应了下来。
一整天公司里都在小声议论着平洲的案子,虽然都回避着我,但是他们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还是传到了我这儿。其实我倒不在意,只不过午饭时在餐厅碰见了陈金潭,着实让我有些郁闷。他倒是没给我好脸色,我跟他迎面走过,他都当做没看见,带着他的秘书助理浩浩荡荡离开。午休时间,正是餐厅最热闹的时候,多少员工到看到了这一幕,搞得我午饭都没吃好。
员工的价值在于能为公司创造多大的价值,当员工的价值满足不了或低于公司的需要,冷眼和嘲弄自然是如影随形,今天陈金潭对待我的样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他似乎还掺杂了些愤愤不平。
想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多无益,还会更郁闷,便连上无线耳机,给我妈打电话。电话那边依旧是我妈絮絮叨叨的嘱咐,平时会觉得有些唠叨,但是今天听上去不知为何竟有些期待,我听我妈说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家长里短,才撂下电话。车前镜里的我脸上总算不再是冷冰冰的,我摘下耳机,看向车窗外已经黑透了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渐渐变得空落落的,我把车停到路边,突然想起启动微信界面的那个小男孩,觉得自己和他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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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钥匙放到鞋柜上,看见江时宇正弯着腰把狐尾百合插到花瓶里,见我回来了,快速的擦了擦手就向我走了过来。他在家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但我也只是看了看他,然后抬脚往卧室里走。
“慕杉!”他走过来拉住我,像是怕我跟昨天一样挣脱,又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然后紧紧的盯着我。
他这样,我只能站定不动,视线扫向客厅里那束狐尾百合。
“还没吃饭吧?我做了几个你喜欢吃的菜,一起吃吧。”他语气轻快,丝毫没提他和乔洣的事和我昨天的夜不归宿。
我没说话,挣了挣想要离开,他却环住我的肩膀,连拉带抱把我带到餐厅,让我坐下。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的坚持的让我做某件事,强硬的姿态让我有些呆愣。
桌子上摆着清蒸鱼,还有几道清淡的小菜,都是我喜欢的菜色。他按了按我的肩膀,还是坚持不让我离开,见他这样,我也安分了下来,把包放在一旁,准备吃饭。
他见我乖乖的坐下吃饭,也笑着坐到我对面。
我夹了块笋放到嘴里,很清甜。
“好吃吗?”他问道。
我面无表情,没说话。
他也没恼,仍是笑着看着我吃,然后拿起筷子给我挑了鱼刺,把鱼肉放到我碗里。
一顿饭就这样,他笑着看着我吃、给我夹菜,而我一句话都没说。
我撂下碗筷,擦了擦嘴,刚要起身离开,他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边说边伸手拉住了我搁在桌面上的手。
我起身的动作一顿,就被硬生生的拉着坐了下来。其实我不打算跟他说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什么,现在这样,我觉得我和他只有两个答案:在一起和不在一起,干净利落。但是不知为何,在我这个们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家里,在这个飘着熟悉的狐尾百合香味的家里,一顿饭后,我却有些踟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