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陆宅转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血钻的气息。
莫非真如楚暮所说,陆建豪将血钻藏到别的地方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之祥叔的声音传来,“姑娘,老爷说让您也去老宅子布置下风水,价格再翻三倍。”
老宅子?
池小兮转身,笑意盈盈,“好。”
这里没有,那血钻应该就在老宅里。
祥叔踌躇了半晌,问了一句,“姑娘,不知道您给我的符纸是什么?竟然有这般奇特的效果。”
之前在后院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竟是这毫不起眼的符纸救了他。
池小兮轻笑,不经意的扫过祥叔的面向,只是道了一句,“祥叔,你若想你孙子的病好,我劝你带着老婆孩子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自然慢慢就会好了。”
她的话震在小叔心头,惊得他步伐一顿。
她竟然可以看出他有孙子?
而且还知道他孙子得了什么病?
当即,他转身,急切道,“姑娘,能否告诉我,我孙子得了什么病吗?”
让他离开陆家,几乎很困难。
毕竟他年轻便在陆家扎根,即便死,也只能死在陆家。
仿佛看透他的心思,女子只是冷声道,“我话已至此,至于你怎么做,随你自己。”
祥叔抿唇,忽然跪在她面前,恳求道,“请姑娘言明,姑娘想要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
他儿子早年去世,就剩这么一个孙子,他绝不能让自己孙子再有任何闪失。
池小兮垂眸,红唇微挑,“当真什么都愿意?”
祥叔点头,脸色郑重,“一言九鼎,若有食言,天打雷劈!”
她敛眸,声音在夜里尤为清冷,“你不久之后将有一场劫难,九死一生,而你孙子的病,皆是因你而起,因为你助纣为虐,帮助陆建豪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那些天报都落在你孙子头上,幸得你每次做完一件坏事时,便会为其烧纸钱请僧人超度,你孙子才没像你儿子一样,早早离开人世。”
这些事是他的天命,身为陆家仆人,他不得不从。
在第一次见祥叔时,她便看出来,他一直寻找死去儿子的尸体未果。
祥叔紧紧蹙眉,眸底卷着浓浓的悲伤。
沉寂了许久,他低声道,“姑娘,救我孙子还有其他法子吗?”
他不能离开陆家,陆建豪对他们一家恩重如山。
池小兮敛眸,心中微叹,“别无他法。”
其实有一种办法,但却过偏激,必须祥叔将他的孙子逐出家谱,两人形同陌路。
她觉得祥叔为人还不错,只希望他能抓住这最后一丝生机。
凝着祥叔僵直的脊背,她语气清冷,“这件事你最好仔细想一想,为了陆家,你儿子溺水而亡,现在还想执意将你的孙子送到黄泉?让你们家绝后?”
她的话敲打在祥叔心头,让他沉吟了好半晌,终道,“这件事我会考虑,谢谢姑娘提点之恩。”
池小兮眉眼微挑,“先别谢我,咱们只是交易而已。不过,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孙子暂时脱离病痛,等你想好了,你孙子的后半生安恙,便是由你来决定”
祥叔怔愣抬眸,眸底闪过一抹久违的喜色,“什么办法?”
池小兮敛眸轻笑,忽而附身,低声问了句,“祥叔真的很在意自己孙子的死活吗?”
她的话让祥叔有些不明所以,点头郑重道,“自然!”
看的出来,祥叔并未撒谎。
黛眉微挑,女子声音在夜里清凉细语,“那祥叔明日可否帮我一个忙?”
祥叔脸色微滞,蹙眉问道,“什么忙?”
池小兮红唇微挑,水眸潋滟,划过一抹沉色,“帮我找一枚血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