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在潮州待过,却从未看到池家出手,更没见过这些玄乎的东西。
身旁的众人看着井里的符纸,都是为之一振。
原来潮州池家的术法这么厉害,随便一张符纸就能灭掉一个嶙嶙白骨。
当梁宇光端着井水来到房间时,池小兮已经做好一切。
黎墨凉坐在一侧的软椅上,俊容微微透着白,少了先前的放荡不羁的邪性,倒是多了一丝温润的书生气息。
他的妻子躺在床上,从他这个角度都能看到妻子胸口平缓的呼吸。
梁宇光脸色一喜,将盛着井水的杯子交给池小兮,从心底感激道,“谢谢四少。”
池小兮敛眸轻笑,楚暮都管他叫梁伯伯,她何德称得起他口中的四少,“叫我名字就行。”
她又让人拿来油盐酱醋茶五样东西,纷纷倒在井水里。
黎墨凉下颚微扬,俊眉微拢,疑惑道,“做这些什么意思?”
池小兮难得解释道,“缠着你小姨的是淹死在井里的人凝聚成的怨气,用桃木棍按照我说的规律搅动,可以将井里聚集的阴气搅散,桃木本就是克邪物的东西,怨气忌惮这个,自然会消停一会,趁这个空挡舀出来的水是最干净的,油盐酱醋茶是人们离不开的东西,阳气最重,可以完全去除你小姨体内的阴气。”
众人闻知震惊,竟然还有这般惊奇的法子。
将黎颦儿扶起来,让梁宇光为她喝下这杯井水。
梁雨盼站在一侧,水眸璀璨,一瞬不瞬的凝着眼前的少年。
不到片刻,黎颦儿幽幽醒来,所有人松了口气。
梁雨盼扑到黎颦儿怀里,哽咽的哭着,“妈,您吓死我了。”
黎颦儿虚弱一笑,安慰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沉寂的房中只有梁雨盼呜咽的哭声,久久没能散去。
忽然一道微凉的声音响彻房中,让所有人心头一悬,“池小兮,我小姨此事是人为还是巧合?”
池小兮一怔,不意他竟会问第二遍。
愣了半晌,点头,“人为的。”
众人一震,人为?
谁这般胆大包天,竟敢对梁家出手?
听到人为二字,梁宇光眸光骤冷,脑海里掠过一道人影。
池小兮垂眸,拾步上前,指尖搭在黎颦儿的脉搏处,发现她体内的阴寒之气已经彻底消失。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梁雨盼抬头,便看到上方少年俊美紧绷的下颚,当即小脸一红。
正好少年垂眸,两人视线相撞,梁雨盼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狠狠吸引,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池小兮抿唇,看到她眸底的那么惊艳,那抹……痴情?!
痴情?!
心神骤然一紧,这小妮子莫不是?
她猛地收回视线,脑海里再次回荡着粟余恒打趣她的话,梁雨盼是她的桃花运。
两个女人?
她打了个寒蝉,眉心紧蹙,作势便要离开,眸光流转间似是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
梁宇光也察觉不对,疑惑道,“怎么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床上,正是盖在黎颦儿身上的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