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上方的月色,消瘦男子目光幽冷,“明晚就是月圆之夜,去看看那三个男童怎么样了,不要出什么岔子了,免得耽误了姑姑的计划。”
黑衣男子凝重点头,“明晚月圆之夜,就取了这女人的心脏,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看着他们给棺材上铺上草屑离开。
池小兮站在远处的树干后,脸色着实有些震惊。
那个消瘦男子竟然是他!
她侧眸扫了眼身侧的男人,见他神情淡漠,并不讶异。
莫非他早就知道了?
男人拾步走向乱葬岗,她紧随其后,看着他修长孤傲的背影,心底深处莫名荡起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将这片乱葬岗查了一遍,池小兮脸色愈发的阴沉。
也肯定了她和楚暮的猜测。
对方就是想用这个阵法控制整个宣岳县的人。
楚暮打开棺材将梁雨盼抱出来。
池小兮抛出一张纸人,咬破自己中指,在纸人上画了一道血符。
而后双手结印,将自己的一丝精气灌入到纸人上。
抓起梁雨盼的手指割破,血珠滴在纸人身上,眨眼的功夫,一模一样的梁雨盼躺在棺材里。
与之前毫无声息的纸人不同,这个纸人有着浅薄的呼吸,有血有肉,和真人无异。
粟余恒盖上棺材,铺上草屑。
因为精血缺少,池小兮猛地晕眩了一下。
手臂忽然被人一只大手抓住,男人清冷的声音响彻夜里,“没事吧?”
池小兮摇头,忍着那丝晕眩,将对方所布置的阵法稍稍改动。
粟余恒抱着梁雨盼,几个人快速回到华亭饭店。
池小兮脸色略微苍白,慵懒的靠在沙发上。
抬眸望向男人,“你之前怎么料定他们一定会在月圆之夜杀梁雨盼?”
昨晚男人靠近她,告诉她对方下个目标会是梁雨盼。
因为梁雨盼也是阴时阴月出生的。
池小兮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对方是想一箭双雕,杀了梁雨盼,可以完成更完美的控魂阵,同时加深了潮州和凉城的仇恨。
怪不得他昨天拒绝了秦龙岑安排。
若是在秦龙岑公寓住着,那对方就不好下手。
到时他们自己也断了这条线索,指不定还要死多少人。
男人神色沉冷,“月圆之夜取出最后一人的心脏,对阵法的作用更厉害。”
池小兮眸光微敛,楚暮似乎对风水阵法了解透彻。
上次在楚宅,他轻而易举破了她困住梁雨盼的阵法。
这一次她还未看透,但他却早已将对方的计划看得清楚。
他的心机,谋略,真的太深沉。
这一刻,池小兮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可怕到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
第二日,秦龙岑带着人走进华庭大饭店,抬眼扫了眼四周,眉宇微蹙。
前台的服务员通知经理,人员都赶了过来,经理巴结的笑着,“秦爷,您来到我们店,真是蓬筚生辉啊。”
秦龙岑扫了眼经理,“岳林,你们怎么不在大厅里多加个火炉,这么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