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眸,敛去眸底的湿意。
她不明白这个池老爷怎么会和父亲长相一样。
难道这个池家和她前世的池家有什么关联?
*
粟余恒站在一侧,为楚暮铺好宣纸,“爷,此次凉城一行,那个小子似乎与黎墨凉并无瓜葛。”
男人执笔在宣纸上写着字,褪去风衣的他穿着白色衬衣,更显儒雅清冷。
薄利的短发微微遮住剑眉,漆黑如墨的眼眸泛着深沉。
他问,“池家六少的尸体运回去了?”
凉薄的嗓音在夜里愈发的清冷淡漠。
粟余恒蹙眉,“运回去了,但池老爷对您似乎颇有微词,毕竟六少是跟着我们出去的。”
“无妨。”男人似是想起什么,眉宇微蹙,语气寡淡,“去查查那个小子的底细。”
“是。”粟余恒应了一声,转身关上房门离开。
翌日,池小兮被粟余恒传话,说楚暮要见她。
池小兮在房间快速缠着胸前的白布,对外面的粟余恒冷厉一声,“再砸门,小爷让你断子绝孙!”
外面顿时恢复平静,她穿戴好佣人送来的衣服,打开房门冷冷瞥了眼站在一旁满脸怨气的粟余恒,啧啧摇了摇头,“智障。”
粟余恒气的眼皮一跳,正要教训下她,谁知池小兮忽然转身,目光在他脸上定格。
他顿住脚步,怔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什么?”
池小兮未语,迅速抓住粟余恒的手腕。
在他未反应过来之际,用袖腕内藏的小刀划破他的指尖,沾染他的血在他手掌中划了一道血符。
做好这一切,她松手,粟余恒脸色冰冷后退几步,瞧了眼掌心奇怪的符号,就想要擦掉。
“看在我和你老大合作的份上,好心救你一命,你非要死就擦了它。”
池小兮讥讽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粟余恒一愣,急忙上前,疑惑的盯着手里的血符,“你什么意思?”
池小兮笑的凉飕飕,“你今天气运不好,出门轻则受伤,重则死,今天尽量走东北方向,东西方位克你。”
她的话让粟余恒愣在原地。
的确他今天要去为爷办件事,而去的方位正好是东西方位。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池小兮离开的身影,低头扫了眼掌心的血符。
莫非这小子能看出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佣人将池小兮带到二楼房间外,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楚暮低沉清冽的嗓音,“进来。”
她推门而入,见男人面容冷峻,白皙如玉的手执笔,利落的批着文件。
她站在他的对面,等了好半晌。
直到男人忙完,扔掉笔,指尖揉着眉心,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房间沉默的氛围让她有些不太习惯,她看向楚暮,“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神色沉冷,他站起身,拿起桌旁的手枪,缓缓上膛。
漆黑的眸子含着杀意凝着池小兮,薄唇发出一声冷嗤,“你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池小兮心神一震,面上平静如水,她冷笑,“没秘密你信吗?”
她不懂楚暮为何忽然转变如此之快。
还是他察觉了什么?
“没秘密?”楚暮勾起薄唇,却无一丝笑意。
他渡步而来,靴子踩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异常清晰。
整个房间瞬时充斥着一股强烈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