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兮挑眉,故意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呛得粟余恒闪到一旁横眉瞪着她。
她勾唇一笑,笑得有些欠揍,“关你屁事。”
这一晚的闹腾让池小兮浑身有些乏累。
回到旅馆,她让店小二打了水,泡在热乎乎的澡盆里,整个人瞬间放松无比。
她低头看了眼水中瘦弱的身躯,微微扁平的胸部内心一片哀凉。
被最亲的人杀死,穿越到一个架空的民国。
成了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还是个毫无记忆的人。
在这动荡的时代,自己是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想要混下去,只有女扮男装,起码能有一丝安全。
*
“爷,池家您根本不足为惧,为什么还答应她与您谈条件?”粟余恒恭敬站在一旁,俊脸紧绷有些疑惑。
男人站下帽子,薄利的黑发显露出来,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俊秀的眉宇。
他拿起帕子擦拭着手掌,白皙修长的手在灯光下如琉璃般精致。
“她想跟我便顺着他。”清冷的嗓音泛着一丝不知名的意味,却让粟余恒心头了然。
电话响起,男人接过,里面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楚暮,池安帆的死你可知道是谁干的?”
“这边检查了尸体,手法和凉城那边类似。”淡薄低沉的声线泛着一抹凛冽。
对方沉吟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件事也和凉城那边有关系,但我的实力有限,手伸不到那边去。”
楚暮眸色一暗,寡淡的“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粟余恒有些担忧,“爷,明日还是按照原计划回潮州城吗?”
男人薄唇微挑,笑意凉薄,“其他人照常回潮州城,你随我去趟凉城,顺便把那个小子带上。”
粟余恒领命离开,他心里明了。
那个小子不简单,会卦数,似乎还会医术,小小年纪深藏不露。
况且他身份不明,目前更不知他是敌是友。
天色渐亮,池小兮睡得朦胧。
忽然房门被一股力道踹开,惊得她快速起身,被子紧紧包裹在身上,看向外边。
粟余恒双手捏着腰间的皮带,优哉的走进来。
看到池小兮裹得跟粽子似得,一副嫌弃的表情,“日上三竿了还睡,你一个臭小子和我们一个样子,用得着捂这么严实,就那几两肉谁看你?”
睡意被打断,还差点被发现她的女儿身份!
池小兮脸色冰冷,不悦的气息已经扩散到整个房间。
她扫了眼窗外,天才蒙蒙亮,还日上三竿?
冷冷的瞪着他,毫不客气的赶人,“滚出去!”
她的态度在粟余恒眼里不足为惧。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嘴里打了一个口哨,“我滚了谁带着你?”
“不出去是吧?”池小兮忽然眉眼含笑,那笑意在粟余恒看来莫名有种脊背寒凉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