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琅纳姆塔机场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跟肖强结束通话后,余杨提着行李包坐到了候机大厅的椅子上,两指捏着手机转来转去,皱着眉,抿着唇,似乎在犹豫什么。
这个时候,他的确是在想邬语,凌晨被张成的人带回去以后,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便睡了,多年养成的习惯,睡觉从来不会睡的太死,这是一个卧底必备的警觉性,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遭遇生命危险,睡眠中是一个人防备最弱的时候,所以只能浅眠。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的那一刻,余杨其实已经醒了,他没有睁开眼睛,等到邬语走近他的时候,他问到了她身上的味道,这是他第一次记住一个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那不是游弋在娱乐场所的女人身上的那种香水的味道。
即使没有睁眼,他也能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烧灼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深入到心底的温度却变成了涓涓细流,每一滴都划过心间,融汇了血液流遍全身。
他感觉到她的手在自己面前停留,他知道她想摸一摸他脸上的淤青,可是怕吵醒他。后来,他感觉到她慢慢地掀他的被子。
这个时候,余杨再也忍不住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邬语近在眼前的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可她并没有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视线一直专注地盯着他的身体看。被子掀到腰部的时候就停下了,他看到她的手在发抖,可能是看到他身上渗血的纱布有点吓人吧!
之前他一直觉得,邬语这女人估计就是人常说的那种傻孩子,就像是看守义庄的那种有点傻的人,脑子不灵光,可今天居然被他身上带血的伤口吓哭了,虽然他知道她到底因为什么哭,可就是假装不知道,他不想让自己一步步深陷,直到有一天失去离开她的勇气。
这样想着想着,突然觉得有水滴在自己身上……
原来是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