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
近日来都是大晴天,今夜却是下起了瓢泼大雨。温博书身着单衣站在窗边,凝视着夜空,耳听得雨声哗哗,却一无所见,然而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黑暗,去到一些未知的地方,突然皱起了眉。
韩东就站在门外,他本能的,感觉今晚会出什么事!
温博书没有发出声响,默默的躺下准备睡觉。
雨一直下着,雨水已经溅湿了韩东的衣服,他就站在门口,突然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一些远处的声响,像刀剑相击的声音。韩东眉头一皱,走出走廊,想要听的再真切些,奈何雨声太大,他又往前急走几步,却听那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抓刺客!”
喊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乱,这下不止韩东,连温博书也被惊醒,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便跑了出来,“韩东!”
此时韩东已跃上屋顶,极目望去,隐隐见到一个人影在远处闪过,随后又隐没了,而其后又追来无数的人影,韩东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由惊道:“御林军!”
“什么!”
温博书亦是一惊,顾不得其他,“追!”
韩东立刻追了出去,温博书找来周齐,让他点上兵马亦是追了上去。
人影其实早就跑没了,温博书等人也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这期间不断的又有新的人手加入,周齐怕刺客混进来,所以一直护在温博书的左右。
就这么绕了大半个京城,那刺客也着实狡猾,最后居然没了踪迹。韩东最先与御林军汇合,其次才是温博书等人。温博书扫了一眼此时的位置,往左走是一片街区,再往左的一片居民区,而往右的京城许多高官贵人的居住之所,而往前则通往郊区,比较空旷了。他不待别人说话,便指了指人马和放下,“你们,搜那边,你们,往前追,韩东,这边!”说着便率先往右边跑,“搜,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没有人来得及提异议,只好纷纷按吩咐开始行动,韩东犹豫了一下,追上温博书,“大人,这边住的,可都是……”
“韩东!”温博书面色一正,“难道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懂得,出动御林军的严重性吗!”
韩东一时无言。
温博书挥手,“搜,今夜便是死,也要把他搜出来!”
于是韩东不再犹豫,点了几人同周齐分散开街道两边,破开一家家宅邸的大门,扬言“刑部侍郎温大人前来抓刺客,尔等不得阻拦”,便都派人冲了进去,自然是惹了众怒,受到了阻拦,然而却都不是韩东等人的对手,搜得倒还算顺利,只是一直都未能搜到刺客的踪迹,温博书听到一声声“没有”,不由皱起了眉头,最终,他们站在了护国寺卿周正年的门口。
“大人,这是最后一家了!”
温博书没有答话,周齐便上前去撞门,门房瞬间被惊醒,“哎,你们……”
他怎么拦得住,众人冲了进来,分开搜。
温博书站在庭院中等人回禀,却听见一阵冲突声。
周正年亦被惊起,披着外衣走了过来,他站在大堂,听见四周的嘈杂声,温博书似乎是看到了他,突然扬声道:“本官乃刑部侍郎温博书,今夜是为捉拿刺客而来,尔等不得阻拦,若是让刺客跑了,唯尔等是问!”
周正年望了过去,冷笑一声,“温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温博书仿佛这时才看见他,忙俯身行礼,“下官温博书,见过周大人。”
周正年这才仔细打量温博书,只见他身着单衣,一路奔袭早已湿透,到这时也依旧站在雨中,周正年便笑:“温大人如此不惜劳苦,要搜什么人?”
“一名刺客!”温博书起身,“此人潜入宫中,被御林军发现,一路追踪而来,又突然失去了踪迹,于是下官便将这附近都搜个遍……”
“御林军?”周正年眉头一皱,“我怎么没见呀?”
“回大人的话,下官与御林军分开搜索……”
“温大人。”周正年打断了温博书的话,“身为刑部侍郎,你难道不明白私闯一个朝廷要员的宅邸是什么罪吗,今夜我看谁敢动!”他一声怒喝,果然有效,一下子便震住了所有人,随即他又回头,笑着对温博书道:“温大人,你初来乍到,对这京城的规矩还不太了解,本官不怪你,不过本官还是奉劝你一句,少树敌为妙!”
温博书闻言亦是一笑,“下官多谢大人指点,不过食君之奉,为君分忧,此事事出突然,下官身为刑部侍郎,更是不能坐视不管,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望大人见谅!”说完他又行了一礼,随即又大声喝道:“韩东,你还在等什么!”
韩东左右看了眼,也扬声应到,“是!”便推开了周府的守卫仆役,“搜!”
周正年怒火中烧,“温继贤!”
“周大人,一切皆是为皇上,若下官真的办错了,单凭皇上处置,可今夜,非搜不可!”
“尔敢!”
“周大人如此一味阻拦,所为何故,难道……”
“你休得胡言!”
周正年上前一步,“温继贤,你怀疑本官!”
温博书不为所动,“在没有抓到刺客之前,谁都有嫌疑!”他又再行一礼,“大人还是别再阻拦了,若是未能抓到,下官自愿到皇上面前领罪,可若是搜到了……”他见周正年脸色更沉,又接着道:“亦或因为大人的阻拦,而给了刺客逃生的机会,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