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叶一清直睡到晌午才艰难的一步一顿的挪出屋。
“一清,快过来,今日为师再教你另一套剑法。”叶归尘将手中一块形状奇特的木头搁置一旁,又将手中修真短剑换成残剑,向叶一清招了招手。
叶一清摇了摇头,未应只言片语,只艰难的走向独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秋千,找了一个稳稳当当的姿势坐了上去。
叶归尘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果真女子莫测变化,心情一日一换?想着叶归尘也摇了摇头。
“今日一清可是有何心事?”叶归尘走到秋千旁,伸手推动结绳,秋千缓缓飞升,又荡回原地。
“不曾有心事。”叶一清懒散的声音被秋千带走,又被微风送回叶归尘的耳朵里。
“那让为师猜一猜,到底是何事竟让小一清如此闷闷不乐?”
叶归尘说罢也不等叶一清作何回答,只用低沉的声音,自顾自的念叨着什么,随后便走开了。
叶一清没有理会叶归尘,因着昨日练剑用力过猛,今日只觉动一动,便浑身上下都要散开了一般酸痛。
约莫过了一刻钟,叶一清正闭着眼睛靠在秋千上昏昏欲睡,盘算着尝试用睡眠来麻痹疼痛,因为她知道睡眠可以麻痹掉人的饥饿,这是她长干的事情,但她还不清楚对于疼痛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做。
内心的小算盘正拍的哗哗响时,叶一清感受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她睁开眼,努力的动了动身子,她看见了,是小白,它正在努力的追逐一只黄白相间的蝴蝶。视线交错间,叶归尘正坐在不远处,低头背对着叶一清,不知在做些什么。
那只黄白相间的蝴蝶仿佛故意与小白嬉闹一般,既不高高远远的飞走,也不飞下陆地。叶一清只觉很好,远远地还可以看见更多的蝴蝶飞舞,只是苦了小白,淌了满地满脸的口水。
“就这样吧。”叶一清想到,因为今天她实在没有多余的一丝力气站起来去帮小白擦掉口水,若在往常,哪怕是与小白一起飞扑蝴蝶都是不在叶一清话下的。
不远处的小白似乎也觉得今日的叶一清有些不同,它停了下来,看了看叶一清,又抬着头看了看蝴蝶,哈着气跑向了叶一清,询问般舔了舔她的手。
叶一清动了动手指头,示意小白去一边玩,小白有抬头拱了拱她的手,这回叶一清连手指也不想动了。
不远处的蝴蝶也远远地飞走了,大概觉得实在无趣的很,小白仰着头对着天空轻吠了两声,叶一清想,不知小白是否在与那已经飞走的蝴蝶朋友说再见,竟连小白都有了朋友,自己除了挨饿还是挨饿,身边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想着想着,叶一清觉得眼角发痒,竟有些羡慕起小白来。
小白可不知叶一清的这些想法,哼唧了两声便趴在一旁睡下了,清晰可见口水沾过的几撮毛发,毛色有些微微发黄。
“怎么睡得好好的竟还哭了?”叶归尘有些好笑的问道。
“小白没哭啊。师父你眼神不好啦!”叶一清艰难的瞥了瞥小白,她十分确定小白除了口水多一些外,绝对没有哭。
“我说的是你,一清,你哭了。”
“我?我没……”叶一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有些湿润,“我方才觉得眼角有些发痒,只因身子上实在乏累,便没有管顾,竟没想到是流了眼泪了。”
“唉,是为师太过着急了。”叶归尘有些自责到。
“师父不必自责,想必休息一两日便可好了吧,只这两日我便挥不动剑了。”
“不妨事,过两日你便再学习新的剑法,今日看看为师给你准备了什么?”
叶归尘将双手从背后抽出,掌心间是一个雕刻的精致的,翩翩少女持剑模样的木雕。
“这…是我?”叶一清有些被震慑到般,不自觉轻声问道。
原来,方才躲在一旁便是在雕刻这木雕了,昨日舞剑,今日尚未过午便已完成,想必必定是夜里熬了鹰才能有如此速度的。叶一清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