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还有几个没收拾干净。”久千醉有些不甘的说道。
“不急。”久卿缓道,“可有人受了伤?”
“禀教主,属下适才都查验过了,都是一些不要紧的皮外伤。”
“带下去休息去吧。”
“是,教主。”
久千醉领命带领兄弟们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休息,兴奋的聊着刚才的大战,好像不远处堆积起来的尸体和残破的肢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麓原都不存在。
久卿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战场,和仅剩为数不多,凑在一起互相疗伤的正教弟子,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啊。
白江河一甩胳膊,冷哼一声,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去。刚才一战中,白江河的左腿受伤严重,若不及时医治,那条腿恐难保住了。
麓原,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地势平坦,一边依山,一边磅水,若不是此刻正邪两方势力正剑拔弩张,久卿觉得这里真是个郊游的好地方,说不定可以带霜衣和缔樽来此游玩一番。
但是,一切都晚了!
此刻的久卿已经彻底变成了世人口中那个嗜血成性,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的模样,而这一切,全都拜自以为善良的世人所赐,久卿恨那些正教,更恨这个世界。
久卿身披黑色披风,以剑驻地站立,面色阴沉,魔教仅剩为数不多的魔教徒垂首立于九卿身后,等待九卿的号令。
若不是久卿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久千醉都要怀疑那个为了踩死一朵小花儿都要掉眼泪的教主另有其人了。
“教主…”久千醉有些担忧。
“不妨事。”
久卿摆了摆手,久千醉走了两步,与九卿并肩站立。
“教主,这正教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还打不打了。”
“千醉,稍后我叫你走的时候,速带领兄弟们走,可记住了?”
“记住了,但是…”
久卿叹了一口气,道,“今日万不可恋战啊,记住我说的话。”
“教主这是何意?”
“他们,”久卿看了一眼散漫的正教,叹了一口气道,“我猜,他们在等残剑。”
“残剑?”
“今日他们信誓旦旦,虽然死伤惨重,但丝毫没有攻守之势。”
“是有些奇怪,可是…江湖上并未听说残剑应了英雄帖。”
“我杀了人,”久卿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他一定会来的。”
“教主,不如今日先撤了吧,留得青山在,咱不怕日后没柴烧。”
“不必,我等的就是他。”久卿又看了一眼正教,一个白衣白袍的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过去,点了点头,白江河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挥了挥手,另外几个白衣白袍的男子立刻凑了过去,几人围做一圈,好似在谋划什么。
“教主,可是你的伤…”
“千醉,你离开后,安顿好兄弟们,再回来接缔樽,要好好扶养她。”
久千醉忽然有一种想要保住久卿大哭的冲动,鼻子酸酸的。
“教主……”久千醉吸了吸鼻子,还是想哭。
“千醉,你无论如何要替我守住魔教,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人间,不要再杀人。”
“教主,这些正教没什么杀伤力,一个残剑而已,何必如此忌惮?”
“总之你住我的话。”久卿听了久千醉的话,笑了笑,并不回答。
“千醉谨遵教主之命。”
“终有一日,待缔樽长大,定得以重振我教。”
“千醉定尽心尽力抚养公主长大。”
久卿挥了挥手道,“你也去休息吧。”
不远处正教传出一阵欢呼声,白江河回头瞥了一眼久卿。
正教的举动在久卿看来,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残剑来了!
他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