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外有一处麓原,紧挨着的就是麓原山。
此时恰逢正午时刻,热烈的光线只有少部分穿透繁茂的枝枝叶叶,洒在树上、地上和矮丛中,一束束光晕温柔的如傍晚柔和的夕阳般,实则美景不过,不得不令人拍案惊叹。
此时,一众正教教主正率领各弟子站在麓原山,一时间整个山峰白衣飘飘,竟别有一番意境。
久卿缓缓从魔教圣殿中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看麓原山,微微一笑,便一晃身形,飞向麓原。
久卿堪堪落地,一众正教弟子便飞身而下,持剑站立在不远处,不攻不守。
久卿也不动声色,静立等待。
果不其然,半晌后,一个苍老的笑声从麓原山传了下来,一道白影飞身而下,是一个老头儿,蓄着白发和白胡子,面容看起来倒不像声音那般苍老。
“白长老是害怕了?竟派这一群毛头小子来糊弄我久卿?”久卿不愠不怒,反笑道。
“久卿,这话啊,切不可说的太满呐。”白江河指了指久卿,也笑道,笑声未毕,便又从四周八方涌来一众白色身影。
“那是久卿失礼了,不知白长老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九卿微微抬眼,仍旧笑着说道,模样甚是好看。
“你!久卿,若你今天在此给我和我的弟子承诺,永不再犯人间,今日,我白江河就可放你一马。”白江河看了看久卿,又缓了缓,才说道。
“请恕九卿……做,不,到!”
久卿看着一脸正义的白江河和那些所谓的正教弟子就一阵恶寒,咬牙切齿的挤出三个字。
久卿话音刚落,那些持剑站立的弟子便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久卿站立不动,抬了抬手,身后早已按耐不住的魔教徒们也兴奋的冲了出去。
这些魔教徒跟随教主这么多年,人没杀过一个就算了,连只鸡都没杀过,走过踩倒了一只小花儿,都被教主勒令救活为止,后来他们干脆飞着走,就像人们常说的鬼那样,因此不少百姓被吓到病倒。不过,摊上这么个教主,他们也挺无奈的。
“千醉,记住,一个,不留!”久卿幽幽的声音响起,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是,教主!”久千醉的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久卿始终背对着这一切,耳边只有冰冷的武器碰撞发出的声音,鲜血喷出的声音,痛苦的哀嚎声。
“白教主,这么久了,咱们之间也该做个了解了吧。”
“亦可。”
九卿侧身,微微颔首示意伸手,下一秒一把银色聚龙宝剑竟已出现在他手中紧握。
白江河与九卿纠缠多年,他再明白不过,此剑一旦出鞘,见血归鞘,这一战不知又会增加多少亡灵……
但他依然直视九卿冷冽的双眼,双手有些微微颤抖,仿佛有几分悲伤。
九卿兀自以剑驻地,静静地看着白江河。
就是那样嗜血的眼神,几乎令他这样一个心早已冰冷如铁的长老为之一震。
最终,白江河还是缓缓的拔出剑,刚才还温和的光线骤然如月光般泠泠澈澈的洒下,似乎与那通体透着寒光的残剑合为一体。
两人相隔两丈,九卿只是默默看着他,竟微微笑了起来。
那样的笑容,让白江河看的有些呆了。没想到九卿这样的嗜血魔头竟然也会笑的如此嫣然灿烂!
只是在白江河怔住的一刹,闪着寒意的剑光便从残剑的剑锋中流出。还不及他提剑反击,那一抹寒意已经逼到了他的面前。
白江河足尖点地,急急退后几步!
终于,白江河稳住了身形,青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九卿的面门。
但只这一招,便几乎达到了白江河毕生武术的颠峰。而九卿,只轻轻点地,竟凭空消失了!
待他收剑,后退,九卿便已出现在十丈之外。
又一个愣神间,闪着寒意的剑光在他胸口处一闪,又迅速消失,还未及得做出反应,白江河便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行殷红的血流下。
这样快的剑光!
刹时间两人同时出剑,快如闪电,在两剑还未相交时,两股剑气发生了冲撞,发出“叮”的一声响,青光色的剑竟被震脱出手。
白江河满眼震惊。
白江河的神情让久卿又想到了霜衣,她冰冷的身体,灵动的双眼紧闭着,她再也不会对他笑,温柔的叫他夫君,生气的叫他久卿。
久卿再回过神的时候,是听到白江河的声音。
“久卿,你马上给我住手!”白江河的白胡子好像在微微颤抖,指着久卿的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白长老何故如此动气?”久卿笑道。
“住手!我叫你住手听见了吗?”
久卿抬了抬手,数道黑影齐刷刷现身在他身后,垂手静立,看得出来刚才的大战,这些魔教徒们过足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