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卿满身狼狈的出现了。
缔樽的哨音响起的时候,久卿正奋力抵抗冲进魔教的正教人士,招式虽看似凶狠,招招致命,但却从未真正伤过一人性命。
直到哨音断断续续响到第三声的时候,久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缔樽虽然顽皮,但霜衣一直教导她没有自己的允许,缔樽万不可轻易吹响哨音,扰乱久卿的判断。
因此,这哨音,也是这么多年来,久卿第一次听到。
久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缔樽还在小声啜泣着。久卿紧紧抱着缔樽,怔怔地不敢上前查看似伏案熟睡的霜衣。
“教主。”久千醉急匆匆的小跑进来。
“千醉,过来把缔樽抱过去。”
“教主,来不及了。”
“过来!”
久千醉无奈,从久卿手里接过缔樽,抱在怀里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拍着她小小的后背,温柔的神情,与一身冷酷的装扮极为不搭。
久卿跌跌撞撞的走向霜衣,温柔的抱起她已经僵硬的身体,抬手拂去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又扯起袖子想要帮霜衣擦去嘴角的血迹,才发现自己浑身血迹,衣衫破烂,更显狼狈。
霜衣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是久卿的字迹:
“赠霜衣
幸得暖冬半日约,我卿之思寄明月;
执子之手霜白头,共剪窗烛共添衣。”
那一日初见的情形忽然浮现眼前,霜衣灵动的双眼,清丽的面容,痴痴的傻笑,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都说人魔殊途,必引来灾祸,万不可相恋。但霜衣和久卿都不信此话,偏偏认定彼此,坚信只要善良,便可携手一生,恩爱白头。
但此刻,久卿后悔了,他抱着霜衣的尸体放声大哭,大声责骂上天的不公,善良有何用?
若一切可以重来,他宁可杀遍天下人,也不要什么善良,他只要霜衣好好活着。活着就好。
只是来不及了。
“回教!”沉默了半晌,久卿抱起霜衣的尸体冷声说道。
“那公主?”
“你先带缔樽回圣殿,我稍后就到。”
“是,教主!”
久千醉领命,抱着缔樽,捂住她泪眼汪汪的眼睛,闪身消失不见。
久卿抱着愈发冰冷的霜衣,迟迟不舍撒手。
“霜衣,你等着我。不要怕,我很快就来陪你。”
久卿说完,伸出手摸了摸霜衣苍白的脸,挥了挥手,霜衣便慢慢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魔教内,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了的缔樽不哭不闹,睁着大大的眼睛乖巧的坐着,早上匆忙穿上的衣服,久千醉已经帮她整理好。
一群黑衣黑袍的男子坐在缔樽对面,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缔樽。
缔樽摸了摸乱糟糟的头发,道,“我的头发太乱了。”
一群黑衣黑袍的男子听完缔樽的话,好像有些别的意思,但又只能面面相觑,一群只会打架的魔徒,怎么做过为女子梳发这种事,更何况是教主的宝贝女儿。
“你们有梳子吗?”
一群黑衣黑袍的魔徒齐刷刷的机械性的摇了摇头。
“红发叔叔呢?”
“公主,您说的是久千醉大人吧。他刚才出去了。”
“那我爹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