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属下此次前来,是希望教主断不可再与霜衣姑娘往来了。”
“住口!”久卿沉声说道,冷冽的眼神不怒自威。
“教主息怒。”
“久千醉,本座不知今日你犯了什么魔怔,竟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滚出去,马上给本座滚回去领罚。”
“教主……”
“教主息怒,久千醉大人的意思也是属下的意思,还望教主免于大人的责罚。”
一群身着黑披风戴黑帽的人冲了进来,半跪在久千醉身后,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久卿将霜衣和缔樽小心护在身后,看着眼前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沉默不语。
缔樽拨开久卿和霜衣的手,从久卿身后钻了出来,举着只剩一颗果子的糖葫芦晃晃悠悠的走到久千醉面前,一脸天真道,“喏,这个糖葫芦送给你,伯伯。”
“公主,这…”
“我娘亲说,伯伯是爹爹最好的伙伴,缔樽把最爱吃的糖葫芦送给伯伯,伯伯可不可以不要让爹爹离开娘亲,离开缔樽啊,缔樽可喜欢爹爹了。”缔樽将糖葫芦递给久千醉,又伸手摸了摸他的红发。
久卿长叹了一口气,霜衣走出来抱起缔樽,“缔樽,不许胡闹。”
久千醉举着只剩一颗果子的糖葫芦,仍半跪在久卿面前,一动不动,有些不知所措,抬头望着久卿的眼神,充满求救的恐慌。
久卿看着觉得实在好笑,便走过去从久千醉手里拿回糖葫芦还给缔樽,缔樽躲在霜衣的怀里,又痴痴的对着失而复得的糖葫芦傻笑。
仿佛卸掉重担的久千醉抬头看着久卿,欲言又止。
“有话可直说,无碍。”
“教主,这次魔教恐有大危难。”
“千醉,到底何事让你如此惧怕,慌乱至斯,区区几个正教联合起来都不曾是我们的对手。”
“教主可曾听说过残剑?”
久卿闻言,有些怔愣,又回想起那令人苦痛不堪的往日。
“你是谁?”久卿睁眼,一个白发男子静坐在一旁,擦拭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断剑。
“叶归尘。”白发男子冷淡的说道。
“这是哪?”
“我家。”
“是你救了我?”
白发男子头也不抬的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或许因你没有错。”
“九卿再次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此恩来日必报,我便就要回去了。”
“回什么地方,回去作甚。”
“回圣殿,为我的父王和母上报仇。”
“找谁报仇?”
“谁杀了我的父母,我就找谁报仇。”
“不对。”
“为什么?”
“我救你,是希望你重振魔教,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将来不知沉尸于何处。”
“重振…魔教?”
“你若不敢,现在就可离开。”
“不,谁说我不敢。”
“如此,恩情我不需你还,你只需应我一件事便可。”
“请说。”
“从今日以后,你要放下对过去的所有怨恨,保持善良,永不伤害这人间的一草一木。如若不然,我会定回来,亲自取你性命!”
霜衣见久卿迟迟不语,轻声唤了一声,“夫君?”
久卿依然喃喃道,“残剑?一把残剑走江湖,不如正教也不走邪道,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正是此人。属下听闻,正教已广发英雄帖,寻找残剑。”
“所谓何事?”久卿缓过神来,开口问道。
“剿灭祸乱人间的……魔教……”
“呵…竟没想到会是在如此境地与他重逢。”九卿有些发笑。他更不曾想,从那日一别,他竟再未见过叶归尘。这许多年来,他从来不曾停止对叶归尘的寻找,却次次无功而返。
“谁?”久千醉有些疑惑,问道。
“看来,这一场大战,到底是免不了了啊。回教吧。”久卿不答反说道。
“那霜衣姑娘…”
“回教。”
“是!”
霜衣闻声捂住缔樽的眼睛,一群人化作一缕黑烟,转瞬便消失不见,独留一屋独属于久卿的香气。
霜衣放开手,缔樽却已经甜甜入睡,肉呼呼的小手里仍紧紧攥着串糖葫芦的竹签,嘴角流出一滩口水,浸湿了霜衣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