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一个肉呼呼的小女孩脚下打拌,直直的摔倒在地,手里的糖葫芦咕噜噜的滚到不远处转了两圈儿才停下,一个白发男子笑着捡起糖葫芦,吹了吹,咬下一颗果子。
“哇啊啊啊…”费力爬起来,坐在地上噙着泪的小女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是谁?”
“我叫缔樽。”
“那你因何而哭?”
“因为…你吃掉了我的糖葫芦!”小女孩眼泪汪汪,却昂着头倔强的说。
“胡说。”
“你手里这个长果果就是我的。”
“这是我捡的。”
“你是个坏老头儿,你连小孩儿的东西都抢。”
“我不是老头儿。”
“你骗人,那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的。我娘亲说了,人只有变老了,头发才会变成白色的。”
白发男子皱了皱眉,复又将糖葫芦丢在地上,转身离去,背后挂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剑鞘,看不太真切,但却总觉寒意阵阵。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看着地上再次咕噜噜滚远的糖葫芦,笨拙的从地上爬起来追着糖葫芦跑了过去,也学着白发男子的模样,捡起糖葫芦,又吹了吹,才心满意足的大口咬下去。
“缔樽!”一个清丽的女子提着衣裙疾步走了过来。
“娘亲~”小女孩转身,看见来人,举着糖葫芦笑意盈盈。
“你个小家伙,怎可一个人跑来这般远的地方。”女子刮了刮缔樽的鼻子。
“娘亲,刚才有个白头发的老头儿抢我的糖葫芦。”缔樽皱了皱鼻子,说道。
女子闻言,牵住缔樽的手,四周看了看,“又瞎说了是不是,哪里有什么白头发的老头儿。莫要诓娘亲,快跟我回去,下次切莫再一个人跑来这般远的地方了,可听见没有?”
“哦~”缔樽专心的舔着糖葫芦,囫囵答道。
“缔樽,再过半日爹爹回来陪你玩,可高不高兴?”女子无奈,长吁一气,又抬头望了望天空。
缔樽闻言,这才蹦蹦跳跳喊道,“高兴!缔樽终于可以看见爹爹了。”
女子紧紧握住缔樽肉呼呼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着。
突然,天空中一团黑气朝着莫云镇飞了过来,百姓一片骚乱,纷纷仓惶逃回家中,闭门不出,大气不敢喘。
女子拉着小女孩的手,埋头跟随百姓慌乱的脚步,快速回到家中,掩上门。
“缔樽,”适才,一个深沉却伴着十分温柔的男声便从身后传了出来。
“爹爹,爹爹~”缔樽举着糖葫芦扑到男子的怀里,男子一把抱起缔樽,一大一小嘻嘻哈哈闹在一起。
女子温柔一笑,便转身穿过一个门帘,没了声息。
“缔樽,爹爹问问你,爹爹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有乖乖听娘亲的话?”男子探头看了看女子穿过门帘,才悄声问道。
“自然有的。”缔樽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胸膛。
缔樽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男子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女子贪色,尚不分年纪,随母。
“夫君,”女子端着茶杯走了出来,笑意温柔缱绻。
“霜衣,辛苦你了。”男子抱着缔樽,又将霜衣揽入怀中。
“夫君,莫要说这种没有的话。”霜衣也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胸膛。
“嗳…随母,随母啊…”男子颇有些无奈,但眼底的温柔尽显无遗。
“夫君,你且万万要听我的,下次断是再不可如此归家了,可好?”
“不,霜衣,我断不能答应的。这些年让你不清不白抚养着缔樽已经十分委屈你了,我若再堂而皇之从大门进入,以后你在这莫云镇上可还怎么生活的下去。”
“夫君,霜衣不惧怕闲言碎语,只是你若仍执意如此,定会为你们带来无尽的危害,正教一定会判定你们祸害百姓,群起而攻击你们,那时…”霜衣有些担忧的说道。
“霜衣…”久卿将霜衣纤瘦的身子又揽紧了些。
“久卿…”霜衣有些苦恼,该如何劝得这个霸道的夫君呢?
“这些时日未见,你竟是又瘦了许多,是否缔樽太过顽皮?”缔樽闻言,酣酣的笑着,霜衣也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
就在三人享受着短暂的温馨时,“砰”地一声,紧掩的大门从外被踹开,哀怨的歪在一旁,大约是需要一番修葺了。
久卿将霜衣和缔樽护在身后,冷声道,“谁?”
“教主万岁。”一身着披风,红发的男子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单膝跪下说道,“呵呵,教主…是这门不太禁开…我只用了三成力…”
久卿瞥眼望了望男子身后歪在一旁的木门,眼神愈加冷冽。
“久千醉?”
被称作久千醉的红发男子似感受到九卿冷冽的眼神般只垂首不语。
“滚。”九卿阴沉的话语掷地有声,极不愿再多说一字。
“属下有事禀教主。”
“马上给本座滚回去,本座是否告知过你们,这里,断不是你们可以踏足的地方。”
“教主,属下知罪。但是有些话,属下今日定要说。自教主重振本教那日,便从未伤害过这人间的一草一木,可他们却将教主认作魔头,但凡这人间出点什么乱子,都会直接加罪于教主你,并且多次攻击我教。”
“何须理会?”久卿冷漠道。
“可…可是教主真的不能再来这人间了。”
“久千醉,你今日处处与本座敌对,本座且不与你纠缠,只却不知本座何时轮到你来教我该怎么做了?”
“属下不敢。”
“无需多言,速速退下回圣殿,本座稍后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