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我们走吧。”见任影幽点头,御龙九宸赶忙抱起任影幽,跨过那河,见熙熙攘攘的人蜂拥走向远处,却无一人过面前那座石桥。任影幽疑惑道:“为何亡魂都不过这桥?”御龙九宸施法抓住一亡魂,薄怒诘问:“尔等为何均不过此桥?”那亡魂被御龙九宸盯得战栗不止,恐惧回答:“大,大人,这桥不是轮回的奈何桥啊。”御龙九宸恍然,继续追问:“那这是何桥?”“大人饶命,小的委实不知啊。”御龙九宸轻弹指尖,放开了那如履薄冰的亡魂。须臾,任影幽若有所思的说道:“宸,我觉得那里不简单。”御龙九宸野赞同道:“是啊。影儿,我们走过去看看究竟深藏了何物。”
语罢,旁若无人般抱起任影幽,九步一转,踏上那桥,梦中的花香扑鼻而来,直至走到那虞渊宫殿门口,再度拉起锈迹斑斑的门环,费力推动殿门,却发觉无济于事。无奈只好凝聚法力,劈了一掌,那殿门颤动几下,微微裂开一缝隙,御龙九宸扶稳任影幽,施法挥袖,殿门才徐徐打开。二人相视一眼,大步跨进,御龙九宸指尖幻结出七彩极光,殿内瞬间光亮一片,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水晶棺冢,里面隐约躺着一女子。
御龙九宸与任影幽疾步上前,定睛一看,那棺内女子竟和任影幽有七八分像,任影幽声音颤抖,喃喃唤了声:“娘亲,娘。”御龙九宸怜惜的抱住任影幽,刚要开口之时,却见那棺冢上方漂浮起棺内女子的幻影,清音乍现:“影幽,我的女儿,娘等了千年。这是为娘的一缕神念。娘早已身归混沌,你要聚齐娘的灵元,拯救这世间万物。娘深深歉疚,你本是豆蔻年华,却肩负如此重担。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身上的曼珠沙华是娘种下的,是为了能与你彼此感应。影幽,你还有一哥哥,机缘巧合时,你们自会相见。等会你要取下娘心口的五彩石,好生保管。娘的肉身,无法离开这虞渊。不过我相信,我们母女下次相见,定不是在梦中。”任影幽看着如烟消弭的幻影,疯魔般四处拼凑,堆砌无果,崩溃的跪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不能自持。
御龙九宸不停擦拭着任影幽的眼泪,提醒道:“影儿,快,打开这棺冢,取下五彩石。”任影幽踉踉跄跄的站起,施法打开棺冢,在风希身上摸索,找到五彩石,慢条斯理的合上棺冢。御龙九宸暗地增设了一方结界,抱起木然的任影幽,悄无声息的离去。轻轻关上殿门,又施了一方结界。紧紧揽住软瘫如水的任影幽,心疼说道:“影儿,你只要收集了灵元,便能见到你娘亲了。影儿,乖,不哭。”御龙九宸轻抚着任影幽背脊,脉脉不语,静静陪着任影幽。
良久,任影幽才逐渐恢复平静。“宸,既然我心口的曼珠沙华无碍,那就说明那琴音才是令我枯败的源头。我们找错方向了。”御龙九宸也面色沉重,说道:“影儿。莫要担心,此事定会水落石出。即便找不出克制之法,我亦会紧随你身后,以我之血,渡你涅槃。”任影幽依偎于御龙九宸怀中,默不作声,御龙九宸也不再言语。
突然,那五彩石闪烁不止,任影幽惊疑不定的望向御龙九宸,御龙九宸回眸瞥见仿若漫天花雨的银针迎面而来,随即起身抵挡。任影幽颔首端详着五彩石,见亮光闪烁愈盛,猛然抬头,只见一朵黑色曼陀罗顺着心口的曼珠沙华纹路,融入身体。任影幽还未来得及喊尹姒绯名字,其瞬间消失无踪。御龙九宸察觉出一丝端倪,顷刻便瞬移到任影幽身边,抱住那缓缓坠落的任影幽,不停叫着:“影儿,影儿,不要丢下我一人。”任影幽艰难开口,一字一顿说道:“尹,姒,绯!黑,黑色,曼陀罗。我!”还未说完,就昏厥不醒。御龙九宸眼睛赫然猩红,仿似嗜血般妖靡,狂怒嘶吼,悔恨不已。半个时辰后,疯疯癫癫的抱起任影幽,飞奔离去。
御龙九宸破墙而入,大吼大叫:“羲,逸!”风以羲与司鸿逸应声跑出,见御龙九宸狼狈抱着不省人事的任影幽,风以羲按捺不住一腔怒火,疾步上去揪住御龙九宸衣领,狠狠质问:“你是怎么保护她的?你是怎么保证的?啊?”御龙九宸毫无反应,任由风以羲为所欲为。司鸿逸急忙制止:“大哥,二哥,此时最重要的是小嫂子啊。”二人陡然回神,停下手中动作。御龙九宸进屋小心翼翼的将任影幽安放于床榻之上,凄楚沉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影儿!对不起!”风以羲冷冽问道:“谁?”御龙九宸眸中一片森冷幽寒,愤恨道:“尹姒绯!黑色曼陀罗之毒。”“黑色曼陀罗?”司鸿逸嘀咕着,急急忙忙留下一句“等我”便不见踪影。
风以羲大发雷霆,将御龙九宸拖到庭院内,不停出招殴打,从头至尾御龙九宸都不曾还手。颜舒微与梦子兮赶来之时,见发狂的风以羲,不敢近身拉扯御龙九宸,双双阻止欲将施法的风以羲。颜舒微高声呵斥道:“羲,你这是作甚?”风以羲悲恸说道:“影儿中了曼陀罗之毒,现在生死不明。”颜舒微拽住风以羲的力道明显松了不少,梦子兮泫然欲泣的注视着御龙九宸,默声责怪。颜舒微强装镇静,说道:“子兮,快,我们去查查梦家医术。你们两个,打架有用吗?影幽能好吗?还不快想办法!”说完,泪眼婆娑的着拉着梦子兮离开。
风以羲瘫坐于地,戚戚开口:“九宸,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可这次,影幽若有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御龙九宸眼角滑下一串泪水,铿锵有力说道:“大哥,哪怕以命换命,我也要将影儿救活。”风以羲冷嗤一声,说道:“九宸,你明知,这世间,最一文不值的便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