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灵王站在沉桑的房间门外,犹豫了许久,终于,在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他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
“天真蓝啊,蓝得让人生厌,”北灵王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二十多年了,只有这天是不会变的。”
他在阳光下,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二十多年前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简荷依偎在他怀里,她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身子就像被骨架支撑起来的一样。
他连夜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只为了能快点带她走。
他在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陛下也好,北灵王的爵位也罢,圣旨也好,预言也罢,为了简荷,他都可以违背。
“你不要在我身边,殿下,”简荷气若游丝地说道,他心疼地握住她白皙的双手,她的力气是这么小,“你不要也……”
“不就是我的命吗?风纹皇帝若想要,就给他拿去好了,”羽致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澜,“他大可以直接赐死我,何必这样折磨你。”
“殿下的命,连皇帝都要不得……殿下是皇帝的救命恩人,皇帝会一辈子给您荣华富贵的,请殿下……好好地……生活……”
“荷儿!你要我的命我都会给你,何必拿荣华富贵来羞辱我,”羽致泽把脸紧紧贴在简荷冰凉的脸上,说道,“不要这样说我,不要离开我……”
羽致泽的声音没有颤抖,但一滴眼泪已经滴在地上。
“这次的疫病,不是一般的疾病,”简荷虚弱地说道,她的手吃力地抬起来,想要为他擦去眼角的泪,但终究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王爷请你……保重…,简荷只求你一件事……我不要难看地死去,求你,不要让我丑陋地死去……我不要以那个样子留在你心中……”
“别说了,荷儿,别说了。”羽致泽痛苦地说道。
“皇帝为何点名要我来,这其中的缘由……我不是不知道……”简荷断断续续道,“若陛下叫你杀了我,大少爷,我求你……杀了我……算成全我……”
“荷儿,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