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君有礼回答,“谢谢大姨夫、大姨的接待,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淋了点雨,想先行梳洗休整一下,再来陪大姨说话。我还给大姨夫、大姨带了礼物,等下就拿给您。”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也不嫌累赘得慌。”笑骂一声,束母带三人从大桂树旁的阶梯上了二楼,把楼梯旁边连着的三间客舍指给他们看,“就是这三间,你们自己选住哪间,等下还是从这个楼梯下楼,到一楼内厅吃饭。”这三间客舍,与安排给白驹和他朋友的三间整好以天字号房隔开,各有一道楼梯上下,互不干扰。
田七和田久行礼谢过安排,各自选了一间房进去了。姜君则搀扶着束母进了剩下的一间,好拿姜君准备的礼物。给束父的是一小坛枸杞酒,给束母的是一小坛枸杞蜜,给束棘的是一方雕刻着采枸杞图的镇纸,给束楚的是一个枸杞藤编的鲤鱼状案几摆件,都是杞城的特产。
束母心知,这次拜访就是在杞城临时起意的,姜君之前在传信鹤上说的传达母亲姜黄的问候,也是一句套话。
这些东西虽然不大,加在一起也挺占行囊的了,难为他一路背过来。束母代为谢过,叮嘱姜君先好好休整,等下吃饭再好好说话。
姜君见大姨姜红就要出去,赶紧问,“怎么不见表弟、表妹,都不在春城啦?我还想说,表妹的成人礼仪式我错过了观礼,来陪她成年旅游,也是我的一番心意。怕她一个小女孩儿不敢放开玩,还带来了田七的妹妹,也是刚成年的,和表妹有共同语言,也能玩得更开心。”
束母微笑摆手,“阿棘早些时候参加执事庭的活动去了。阿楚调皮,你以后就能见到她。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她了。先休整吧,我去厨房看看。”说完就出去了。
在束母带客人上楼梳洗休整的时候,束父先后收到了白驹的传信鹤符,和束棘的桑叶符信。白驹的传信说是人已经接到了,正在螭虎车上往简安院来。而束棘则在信上问父母好,并简要汇报自己的近况,提及遇到能口吐人言的怪异的事情,还问有无收到束楚在外游玩发回的信息。
束楚虽未醒,但清醒有望。束父自然还是照着之前的内容,回复束棘说,阿楚调皮,出外游玩,至今未有传信回来;让他多加注意身体,不要担忧家里。
白驹既然接到了他的朋友,说明距离到达简安院最多还有一刻多钟时间。束父为表重视,收到信就直接提前走出门口了,准备迎接。
姜君三人梳洗完,又碰头小聊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田久找姜君确认,游玩不会有长辈陪同,都是他们自己玩,才浑身轻松了。下得楼来,沿着中庭右边的廊道,走进后院的内厅,饭食就摆放在这里。这个厅也很大,布置就温馨很多了,看得出来,就是主家日常吃饭和休闲,宴请客人和聚会的地方了。
进门来,就是一张长长的大桌子居中摆放,对门是窄边,长边在左右。桌子的两边各有六把高脚椅,椅子上则是一层薄薄的艳色团花刺绣坐垫,这些坐垫看上去就是一套的,很是精致。
这倒是少见了。因为时下流行的是一人一几、分餐制的盘坐式就餐,而高脚椅配团桌的方式,据说是最新并入众生万界的第壹佰捌拾贰区(八音城)的习惯,还没有成为流行元素,简安院居然赶了一个时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