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琴曲受力回弹,曲内的力量全部集中到发起人身上。德音七弦琴上的第三弦,就“噌!”地一声绷断了,紧接着伴随德音器灵的哀鸣一声,孔昭也猛地喷出一口血。
孔昭的受伤,其实是彭祖出手小惩了,毕竟与束楚谈妥交易达成,他肯定要保束楚长寿的,如何肯让别人伤害到她呢!也是念在弹琴者一番好意的份上,只反弹了琴音,没有随同加上地仙的力量,不然的话,很可能就不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阿昭!”
胡子男白驹最先注意到孔昭的情况,快步上前扶住了她,“你没事吧,怎么样?”。
旁边一直盯着束楚面容的束母姜红则惊喜大喊,“有效果了!阿楚皱眉了!真的可以!”回头看到孔昭唇上挂血的模样,又吃惊道,“孔大师怎么啦?怎么会这样?”
束薪也赶紧上前问询,毕竟不好因为自家女儿的事,连累了别人受罪。
“我没事,轻伤而已,大能小惩,已经收力了。”孔昭向白驹柔弱一笑,“只是我的德音——”一番痛惜难忍的神情,在孔昭出尘气质的映衬下,看来更让旁边人感同身受,倍加怜惜。
白驹就满是心疼,一把抱住她,“放心,不怕的!此间事一了,我陪你去第陆区(桑城),找来金丝天蚕,要最好的丝,一定能把德音恢复如初的!”
德音七弦琴,不仅是弦断的问题,器灵也受伤了,而且比孔昭伤重的多,毕竟是直面攻击的,没有一番长久且精心的修养,怕是难以恢复到原来的程度。不过能听到白驹这样说,孔昭心里已经很高兴了,犹如喝了蜜水,展颜一笑,楚楚动人,“天马哥哥,我们说好了。”
“自然。”白驹点头承诺。
束父也拿出了一小坛子回春神酿。这回春神酿极为难得,用料讲究、工序繁杂,新的一批还不能出窖,这就是现存的最后一坛了。不过现在不是心痛不舍的时候,救人要紧。
白驹谢过,抱扶着孔昭喝下了半坛子,就被孔昭拦住了。
美人如花,在酒液的浸润下,双颊晕红,眸泛横波,更觉丽色无双。孔昭柔声道,“给那位阿楚姑娘也喝点吧,镇魂曲对生魂有牵扯的妨碍,想来这也是那位大能出手的原因。确实是我莽撞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直觉之类的,有时候真的是准确得可怕。
孔昭的几番猜测,全部都八九不离十了。她见束楚昏睡多日,身体无碍不说还有增补,猜测原因有三,一是有至宝护身,其实说的就是彩虹金吊坠了;二是有大能用造化功德照顾束楚神魂,其实说的就是彭祖了;三是束楚并非误入时间长河,而只是受困巫阵;其实说的就是易牙锅里的巫术图阵了;加上现在猜测自己受伤的原因,竟然全中。
最后的半坛子回春神酿,自然给束楚灌下去了,也不管有用没用。
孔昭收好德音七弦琴,回避到客舍整理一番仪容,再和众人聚集在束楚房间里靠窗的塌几旁,商量接下来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