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个与庖厨有关的记忆片段里,每一个主角都是易牙,彭祖是唯一一个例外,只存在于教学野鸡汤羹对应的那一个记忆片段之中而已。
没想到,就这一个例外之人,居然可以撇下记忆主角,自由自在跟束楚这个记忆之外的人聊天!
真是一个令人惊喜的收获。变数已经出现了,是不是脱困之日也将要到来?
“能教的也已经教过了,在庖厨一道上,他算是学得不错。”彭祖摇头,“倒是你这丫头,来来回回跟着这小子来旁观了不下万次,你是这小子何人呀?”
“原来我每次来,您都能知道啊?早知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过束楚很快就抛弃了这种无用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式自怨自艾,好奇地问彭祖,“那您能说说我来了多少次吗?我自己都记不清了。还有啊,我才不是他的何人呢!真要论起来,是有一段师谊,虽然不是我情愿的,但也算是事实。”
“有一万零一次了,包括这次。”
这数字!束楚咂舌。“不是吧,您老怎么可以这样子呢!第一次见到我,您就出声说话该有多好!为啥非得等到我看了这么多遍,一万遍还多,才肯理我呀!这样能省多少时间,您还不用帮我计数计得那么辛苦。”
彭祖抚须,“哦,一开始不知道你是这小子的什么人,就没有出声。后来看你学得那么认真,也不忍心打扰你了。”
束楚瞪大眼睛,“那现在就忍心打扰咯?”怎么感觉眼前仙风飘飘的老头有点恶趣味啊,是错觉吗?
“你的精神状态出问题了,自己没感觉到吗?神魂受伤不同于身体受伤,我怕你会出事。无论多么热爱学习,也要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有人点醒自己,束楚领了这份好意。“是呀,确实是烦躁了点,我还以为是正常的呢,毕竟重复了上万次还没有达成想要的结果!不过现在能和您说说话,聊聊天,浑身都轻松了,回头想想,好像一万零一次也不算什么了。”
彭祖抚须点头,又问,“一段师谊,那是你教他,还是他教你啊?”
“哈哈!”束楚实在忍不住笑,“您老怎么会觉得我是老师?当然是他教我啊,我还没有成年呢,可什么都做不了的!”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束,单名一个楚字。来自春城。束是捆柴的束,楚是荆条的楚。束楚在此见过彭祖架下,有礼了!”照足礼仪深深行礼。
彭祖看着有别于时下礼仪式样的动作,想着春城这地方在哪里,心里不免感叹,活得再长久,也是不够的,还是有太多不知道的东西,有太多没去过的地方啊!
彭祖点点头,抬手示意免礼,“我就喊你楚丫头了。”
又道,“未成年人又如何?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师。一贯以来,黄口小儿一言点醒耄耋老宿的,也有不少佳话。楚丫头不必自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