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发现怎么叫都不醒,这才怕了。束父都把回春神酿给灌了一坛子下去,依然没有效果。没办法,请了同在亡者街上的医师,灌了药也是没用,到了第二天还是不醒。束父束母干脆关了大门关了店,只从厨房边侧门的小巷进出,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开店做生意了。
束父还去执事庭请来了一位白胡子大能人供奉,是春城执事庭十二大供奉之一,专为卜占测算的占士盘算,人称盘大算的,来为束楚测算安危前程。
得到的答案是,精魄迷失在时间长河里了。
“因为不知道淌入的是谁人的时间细流,外人胡乱找是找不回来的,只能等她自己回来,或者是所进入的时间细流属主放她回来。不过,看这位姑娘身体生机勃发,面色红润有光,说明不曾有危险,安心等待精魄归体即可。”
束母猜测,此事一定是与那口易牙锅有关,气得想要直接砸了那锅,被束父拦住了,倘若真是因为易牙锅,更不能损毁它,致使其中的束楚受到伤害。
束母试着用易牙锅做菜,想沟通一下束楚的事。易牙巫魂对厨艺做菜相关的事情,还是会各种骂、各种挑剔,一如原来的样子。但如果束母问到束楚,易牙锅要么是装作没听到,完全不搭理与做菜无关的话题;要么就装着不认识,一直说着做菜相关的语句。
即便是威胁说以后要把它彻底封印,易牙锅也毫无异样的表现,使得束母都不是很能确定,束楚的状况,是否真的与易牙锅有关。
时间一天天过去,简安院仍然保持着闭店的状态。要不是看在束楚身体如常,肌肤有光,束母都要发疯了。一边要忧心上了前线的儿子,一边要担心着尚未参加成人礼仪式的女儿,束母心力交瘁。连束父也无心玩竹编了,一心陪伴和安慰束母。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束楚有时候会数着自己在锅里吃了多少顿饭,来计算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也不数了,因为知道算了也没用。先不说锅内与锅外时间流逝情况不明,单单是进了锅里以来,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真正饿过。在锅中吃喝,纯粹是看到美食,想试试味道而已,哪里能够用来统计时间?
和一个疑似技术型偏执狂交流,她也逐渐掌握经验了,只要不在对方的专业技能上挑衅,勉强还算是好说话的人吧。
胡子男白驹也到简安院来过一次,是来给束楚送成年礼物的。他给束楚专门炼制了一个小饰品,主打防御用的。类似这样的成年礼物,可是很亲近的家人朋友,才会如此郑重准备,一般的关系,碍于面子,基本是送几块黑金即可。
他看到简安院关门闭户,但又不是封禁状态,知道主家肯定还在里面,通过给束父发传信鹤符才得以进门。
白驹是个很有见识的人,看到束楚的情况后,下的判断也和那位占士供奉盘大算一样。
“看得出来,束姑娘不是第一次接触时间长河了。而且,很有可能,这趟河水还是束姑娘自愿趟进去的。我只奇怪的是,她一个未成年人,能从哪里接触到时间长河入口的?”
最后还提醒说,以后尽量不要让孩子接触时间长河。因为里面都是每个生命体的记忆,太乱太杂,各式各样的生命历程,各式各样的七情六欲,还可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私暗毒,很容易就会使得进入其中的人,把真我迷失其中,或者不再自我纯粹,混乱地活成别人部分样子的混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