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楚继续埋头添柴,只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那锅继续自说自话,“需要预先准备沸水的菜品,究竟是哪一道呢?是蒸制类的菜品吗?”
束楚毫不理会,继续埋头添柴。
那锅再道,“莫非你是聋哑人?我首创的菜品,没有一万道,也有九千多,还真没有一道可以医治瘖人的,明目、通窍、清眼鼻耳垢的倒不少。”
束楚看到水开了,终于停了火,大发慈悲回应道,“不做菜啊,我烧水洗脚用。”
原来会说话的啊,居然听了全程还不回答!易牙锅气得想要翻滚,“彘蹄虽雅人不吃,但我也是会做的!你仔细莫要烫花了皮,菜品卖相更不好了!”
这嘴臭的,说谁是彘呢!
束楚回怼,“雅人不吃,你吃,所以你才会做彘蹄这菜啊,不是吗?”
“竖子不可与谋!庖厨做菜,自然要试菜方可知味,知味而后知改,知改而后知进,道无穷矣!”
“道无穷矣,可惜流传不下来!也是你脾气怪,嘴巴坏,带不好徒子徒孙,看看现在,哪里有提到什么菜是你首创的吗?庖厨界早早就没有你的名声了!”
那锅沉默了一阵,又把锅里的水翻滚起来,杀气腾腾道,“昔年我杀子证道,得无上厨艺,举国难望项背,何等光华!知道得罪我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吗?”
“不会是被你气死的吧?”
“被我活活饿死的!”
“饿死算什么死法,现在哪里找不到吃的?只要手脚勤快,山林野泽,总有大地的恩泽。我没出过远门都能知道!”束楚有点不信。
“若我把他锁着呢?出不去又饿得不行,你猜会怎么着?饿到极致,会啃噬掉自己的四肢!啃噬掉自己的唇舌!最后剩下嘴巴啃不到的身子和脑袋,看着肉食在前,却够不着,就活活饿死了!怕不怕?”
束楚整个人寒毛都四立,“我能问问,究竟是谁把你封印在这锅里的吗?真是——”大快人心。
那锅又沉默了。
得,无聊做点什么不好,来招惹这样一个狠人!束楚准备走了,这水也是不敢用的,谁知道会不会真给烫伤脚了呢!
易牙锅又说了,“你,跟我学厨!”
“什么?”束楚真惊讶了,“你想做我老师?”可是我不想做你学生。
“哼!曾闻人言,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若我把朽木烂泥都能调教成天下名厨,这样的庖厨界我在不在也无所谓了!”
原来是对之前说它的话耿耿于怀了。束楚转身要走,“真是谢谢你如此看重我这块朽木烂泥了,谢谢,我!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