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棘心想,自己还有好多想做而未做的事,还有想要爱护的家人,根本不舍得冒死;而得罪执事庭,只怕以后都不能入境本区了,背井离乡,也不是上上之选。
他向当值的两位执事备报了要回家一趟。因为林云的临阵退出,束棘的请假也差点惹来黑脸。执事庭十二大供奉之一的大能占士卜算过,出发时间在酉时三刻是大吉,那时候还是中午,离酉时三刻还有好几个时辰,所以执事庭才勉强同意了他的暂离。
他中途临时回家,其实是为了拿上那个彩虹金小坠子,一份来自女皇的祝福。他希望借此避过自己的这次劫难,等任务结束之后,再把坠子送回给束楚。
束棘的做法其实是有效的。
道学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已经贴身带上彩虹金的坠子了。所以道学才说,“再见你,黑雾尽散,面盈彩光,看来是不知何处有了变数,天机有了更改,也是一件幸事”。
这种说法,其实也证明了女皇的祝福是很有效果的。彩虹金的坠子一戴上,可以影响佩戴者未来一段时间的运势。
可惜,道学还预测了束楚的早逝。
对束棘来说,阿楚的命比他自己的,重要得太多。所以,他提前送出了彩虹金的坠子,希望能让女皇的这份祝福一直保护着她。希望这个彩虹金的坠子,就是那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后,剩下的那一丝转机,帮助阿楚度过死劫。
自然而然的,束棘自己的状态,又重新回到了道学今早第一次见他时所说的“身绕黑雾,面笼死色”的危险境地。
所以,束楚不知道的是,束棘提前把彩虹金的坠子送给她,是陷束棘自己于险地。如果她知道,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螭虎车还在继续往家的方向驶去,车里也没人再说话了。出来这么久,大家也都觉得累了,离家还要将近一刻钟左右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车窗外淅淅沥沥泛起了烟雾状的雨雾,将纱窗外的街景,笼罩在半隐半现之间。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天色,春雨说下就下,束母就嘀咕,“好歹等我们归家再下雨啊!”
突然,车窗外飞进来一个黄色的符纸鹤,是传信符。这传信符一飞到束父的面前,就自燃了起来,里面一道仓促的男音传出来,“怪异袭击,赶紧回来!”声音停符纸也刚好烧完,连纸灰都被它自己烧掉了,什么也没剩下。
出事了!
这是那个名叫白驹的胡子男酒客的声音!
“我先走一步!”束父对束母说,并喝停了螭虎车。车门一开,束父就像一道光剑掠了出去,三两下就看不见影了。
束楚还是第一次知道束父有这样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