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棘细细为束楚解答。“‘阵言真言,石不妄言’,这是真言石阵生效的契机所在。真言石阵所圈范围内,出口成契,无真不立。所以大家伙有事没事,都爱到真言石阵里辩论一番,哪怕只是旁听,也有一二收获。”
“但就这次争执的双方来说,她们两哪个说的是假话来着?妙仙子说的有理,我们同是春城人,也乐意赞成她。但我们能说人家花城大婶无理取闹吗?难道能强说桃花不是花?”
束棘又摇了摇头,一脸严肃,“阿楚啊,你还太小,就着急着要长大成人!但我已经游学三年有余,很早之前就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真话,都一定是对的;并不是所有说真话的人,都一定是好人。”
说真的,对束棘的严肃脸,家里人都十分不习惯。在束家人眼中,束棘一直是爱玩爱闹、很可靠又很活泼的形象。
“你才多大点?一副沧桑样!”束父的话,让束母、束楚都跟着点头。
特别是束楚,未成年是她出生至今的小脑瓜中唯一一个怨念,偏偏大她六岁的自家亲哥,老拿这点来刺激她。
束母再一次忍不住唠叨,“出去游学三年,刚回来不到半年呢,吃的苦头还不够,这次又要长期在外了。你这当哥哥的,连你妹妹的成人礼仪式都要错过……”
“阿布啊!这都要出发了,可不容更改了的。再说了,我这不是说大事专用表情吗?省的你们不够重视。”
束棘趴着桌面,又换回原来的活泼样子,“看着吧,这事可没有这么容易靠嘴上功夫挣来赢面。我看她们十有八九要往执事庭方向去。执事长不在,当值执事是石琴、石瑟这两位。别的事情倒罢了,嘴皮子可不是这两位执事的特长。”
“闹到最后,怕不是要请出——”
要请出谁呢?
束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突如其来地打断了。
“快,快走!”这会儿突然从内厅门口跑进来一个黄衫童髻的小胖墩子,气喘吁吁的。其人名叫元子,是束楚同龄,隔壁家的小玩伴,跑进来拉起束楚的手就要出去。
这叫一个突然的,束楚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撞了一下桌脚。
元子还没喘顺一口气呢,仍然坚持着要说完,“有大、大人,你不是,没见过大人吗?这次可以看到了,快走!”
“哎哎哎~给我站住了!”束棘还坐着,但他那把未出鞘的无名长剑,就凭空飞来挡在了元子身前,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都足岁了不错,但一日未参加成人礼仪式,在律法上仍算是未成年的啊!没有成年人一对一带着,想就这么出去,责任算谁的?”
束棘越说越慢,越说越使元子浑身发抖。“元子你就这么一个未成年人单独跑过来,一旦出了事,这里在场的成年人,连同你家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可都是要受罚的!最后还得再说了,你就这么跑进来又跑出去,看到长辈不用问好的?”
元子的脸立马更红了,喏喏道,“束叔、束婶好,棘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