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街很长,道路两边是长长两溜木棉花树。它们纵情享受春光,年年月月、日日时时,红红火火、鲜花满树,枝条在道路上空交汇,整条大道红艳如火河奔流。
束棘从木棉花树顶上御剑经过,因为满腹心事,速度就没有平时快,飞得也没有平时高。
街上树下好多人在仰头看他,指指点点,说得不外乎是,“好有意境……就是,看不清脸。”
花枝:怪我太密咯?
长长的两排木棉花树下,是长长的两排骑楼,沿着亡者街朝东西两头铺开。客栈酒肆、茶楼书院、舞榭歌台、教坊伎馆,间杂大大小小的民居、小铺,堪称春城老商圈的一个缩影。
在其中的某家小铺前面,很快聚集起来一圈人,围着中间的两个女子。
一个年纪较轻、一个年纪较大。
满腹心事的束棘,御剑从上方经过之时,刚好捕捉到了“春城”、“违律”、“冒名”、“特产”等字眼。他停在树梢,细细听着束棘的争论,然后降落街面。
等他穿过花枝,下来地面,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十分年轻,身着垂地月白深衣、外罩冰蓝半透鲛绡直襟长袍,腰悬墨玉佩,发束墨玉簪,很是英挺利落。
有熟人跟他打招呼,“阿棘,回来啦?”
“我早上是不是见过你,阿棘?我怕自己眼花了,又想着没有第二个你。”
“棘哥要申请明年的彩虹城皇家学院招生吗?棘哥要是申请,一万零一人之中,肯定有你一个。”
“……”
“牛叔好。是呀,回来了。”
“马婶好。是的,您没有看错,我早上出门了一趟。”
“我还另外有事,明年的那一期就先不申请了。你好好加油。”
“……”
束棘一一行礼回应,照顾到每一个打招呼的街坊。
更多的是陌生游客看他。束棘也一一点头回应,把其中的好几个都羞红了脸颊。
束棘听了两句知道争论的大概内容,直接转身就走。接下来的进展,都能猜到,自然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的自由时间不多了。
御剑再起,束棘突然一侧头。
身后一抹血滴子般的红光,“嗖!”地一声从耳边擦过,带起一道锋利气刃,削断了一根飘飞在外的鬓发。
那是一朵木棉花。
树上枝头的大红花也被震落不少。原来是争执的两人,从动口进化到动手了。
这就很过分了啊!
束棘接住一朵震落的新鲜木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