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英阁很大,人很多,自然有不少嘈嘈切切的低声私语。
束棘看着前方站高几级的道学和两位当值执事,耳边听着林云的解说,偶尔小小回应一下。
就是束棘小小的回应,使得林云眉飞色舞地继续,“还不止如此。道学的天赋技能是天人感应,这是他们道家祖传的,通过血脉一代传一代,而道学就是嫡枝这一代中的翘楚。有人评价说,道学的天人感应能力之强,有先祖遗风!血脉之强,可见一斑!”
“春城执事庭这次邀请他过来,九成九就是为了给本次出征打个保险。只要道学发动天人感应,得到一个好结果,本次支援活动就一定没问题。我看那个石琴一直笑眯眯的,得到的答案一定很不错。太好了!”
束棘却不能赞同这样的做法和观点。
得到寓意好的结果就出发,寓意不好的话,难道就不用支援了?那边境谁来守卫?魑魅魍魉的入侵,还会翻黄历挑日子吗?
前线战况紧急,连执事长都提前出发了,这边却还要搞出这样可笑的事情。
在束棘看来,卜占测算挑个好时辰出发,这个没问题,或早或晚,毕竟都是要出发的。可临行前还找人来对结果天人感应一下,这就大大不妥了。得到好的结果,自然一切都好说,如果得到不好的结果,执事庭在此关头,敢让队伍知道吗?
所以,两位当值执事一直笑眯眯,并不一定就代表了好寓意,纯粹是表情管理而已。
最让束棘心下不忿的是,执事庭此举,有将责任嫁接到道学身上的迹象。如果结果不好,此行不利,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的话,因果是不是就要算到了道学头上?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也许执事庭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吧?
束棘垂睫沉思。
林云捕捉到了这个表情,却误解了,“你在羡慕啊?血脉这个东西,哪里能羡慕得来。你的木系亲和也很好啊,众生万界敬树爱树,走到哪里都少不了树木,你其实也很不错了。虽然你这个亲和,也不知道具体亲和在什么地方,一直拒人千里的样子。”
后面几句越说越小声,还以为束棘听不到。
然后又挑眉看向束棘,“要实在羡慕,也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世家大族的底蕴,是普通人想象不来的。你已经没办法改变了,却可以为子孙后代做选择。比如说,娶个大族的女子,让后代身上,也流转大族的血脉……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哼,那你就空羡慕吧!”
时间已经进入午时,执事庭为众人安排有工作餐。春城执事庭一共有三个吃饭的地方,一个是供执事庭内部工作人员的大食堂,一个是面对居民公众的万芳园,一个是供来访宾客的春燕楼。这次午餐,就在大食堂里。
两位当值执事邀请道学入席,道学谢过,“两位执事请先行,我遇到熟人了,与他一起即可。”然后束棘走来。
束棘特意等前面的人先走,也是为了等道学。
看到迎面大步走来的道学,束棘微笑,“明德兄。”
“长青!我都要以为自己眼花了,平均年龄八九十岁的一支队伍,你来凑什么热闹!前线再如何,多你一个能怎样,少你一个能怎样?”
真正觉得眼花的人,是跟着束棘旁边的林云。长青叫的是束棘吧?两人是在互称字号吧?以字称呼,那得是多亲近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