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配合打官司的态度吗?马上就要开庭了,重要资料才准备齐全,而且还不知道全不全。这就不说了,结果又派来个一问三不知的家伙!我们这边儿都忙的不可开交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只是把资料送过来?干脆别打了!”上官说着一股无名火蹿上来,使劲把拳头砸在桌子上,之秋吓得宿着肩膀不敢吭声。
大概一瞬后,上官看着可怜兮兮低着头的之秋,稍微缓和了一下,错不在她,冲她吼什么?
上官清咳一声,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气愤了。
“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火,这也不关你的事。你来公司也没多久,不了解情况也正常。”他把身子整个靠在落地玻璃上,眼睛盯着仍然低头不语的之秋。
“作为你们的代理律师,我们希望能替你们打赢这场官司,这是我们的职责。为了这场官司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大家都加班加点的找证据。甚至饭都顾不上吃。如果最后在这些资料上出了岔子,岂不前功尽弃,大家的辛苦也白废了,那打官司的意义又在哪儿呢?”听他这么一说,之秋突然觉得鼻子眼睛都很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识了严肃冷酷的上官青木后,就把他定义成不讲情面的人了,这会儿他突然这么说,话语里都是带着对同事们的心疼,其实也许他付出的最多。
她虽然来公司时间不长,但也发现了公司的一些管理上的缺失,很多该留的凭据都没有留,很多该当事人签字的也都没有签字。听说董事长是搞技术出身,注重技术质量,对细节总是大而化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这种活干的没得说,但管理上却漏洞重重的局面。
想到这儿,不知道为什么之秋竟又哭了,眼泪控制不了的默默的往下流,这是第二次这么莫名其妙的流泪了,上次是半年前去医院复查,在院子椅子上看见一个年轻的失眠女孩儿,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下反倒把上官吓坏了。
“喂,你,你怎么哭了?”看着之秋无声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线倾泻,轮到上官慌了。
“我都道歉了,你这个样子,一会儿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上官青木欺负女人呢!”他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急的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最怕女人哭,以前只要左茵一哭,他就乱了分寸了。现在又来一个。
“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之秋一边接过上官递过来的纸巾擦着眼泪,一边抽搐着说。
“你别管我,一会儿就好了。”上次哭了一会儿就好了,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上官像看异类一样的看着之秋在那儿自顾自的流眼泪,就像是在看一个眼泪表演一样。
“好了。”之秋吸吸鼻子,把眼泪擦干说。
“你,你是什么人啊?眼泪说来就来?”上官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可能是手术留下的后遗症吧。”之秋随意的答道。
“手……”
“上官律师,不管怎么样您先看看这些资料,看还缺些什么,缺的资料我列个单子,然后我问李姐能找着不,找不着再想其他办法,您看这样行吗?”这妮子前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进入正题了,硬是把上官想问“什么手术”的问题给憋了回去。
见她思路清晰,说的有道理,上官不由得对之秋之前的印象有所改观。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上官毕竟是上官,瞬间把频道切回了案子上。
“大部分是全的。”上官翻完资料说,“现在最关键的是这个协议上钟亚泉没签字,也没盖公章,他委托的代理人早就离开公司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也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他愿不愿意作证还未可知。如果证明不了房子是钟亚泉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手续的,那他如果不承认,也没法。”上官指着一张协议跟之秋说。
“还有其他办法吗?”之秋问。
“现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到代理人杨忠作证,可是后天就开庭了,上哪儿找他!”上官又把眉头皱成了八字型。
“如果证明不了是钟亚泉同意过户房子的话,官司就输了吗?”之秋问。
“倒也不是,毕竟还有很多有利的证据,只是这个官司耗的时间太长了,拖的时间越长,给对方思考准备的时间就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
“找到杨忠很关键吗?”
“这次开庭的成败就在他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其实我们已经找了很久了,但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或许是故意不让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