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是刘严“上官律师,快9点了,我们该去疗养院了,你在公司还是家里?我去接你”
青木看看表说“在公司”
昨晚又和衣睡着了,对他来说家里跟办公室没什么区别,家里可以办公,办公室也可以睡觉。
这就是他买那个大沙发的原因。
他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窗前,双手叉着腰盯着外面。
这个地段人很少,只有几栋办公区,没有居民区,平时人流车流就很少,一到周末就更没有什么人烟了。
当初他就是看上了这点才租的这栋楼,他不喜欢热闹,也害怕热闹,那会让他更加觉得孤独。
尽管当时合伙人都反对,说哪有公司开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再说他们又不是什么大型的重型公司。律师事务所就应该开在最热闹的商业区,这样机会才多。但谁让上官大律师是最大的股东呢,而且他坚信,酒香不怕巷子深,结果证明他是对的。很多人都是大老远来找他们打官司的。
青木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休闲装。
没一会儿刘严就到了。
“吴奶奶听说您今天要去看她,高兴的什么似的”上车后刘严说。
青木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的笑脸,“前段时间太忙一直都没去看她老人家,好不容易今天有空。”
吴奶奶是刘严同学也是同事李山的奶奶。
几年前李山负责一个官司。有次两拔人私自联系准备谈和解条件,过程中发生了冲突,一群人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有的人还把暗地里藏的刀拿出来了,群殴中,其中一个人失手刺中了上刚到现场准备制止他们的李山。
一群人眼看出人命了,都四散而逃,没有一个人救他。
李山去现场是因为有人看两方吵的不可开交,就打电话给他了,当时他就在附近,所以就一个人去了。
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李山终因失血过多,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停止了呼吸。
李山没有父母,从小跟奶奶相依唯命。好不容易盼着他学有所成当了名律师,可以好好孝顺奶奶了,却就这样扔下奶奶,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从那之后,吴奶奶因过度悲伤,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好,一下子失眠了。
虽然最后当事人跟公司都给了吴奶奶一大笔赔偿金跟抚恤金,可就像老人家说的,她都已经入土半截的人了,唯一的孙子也没了,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要钱做什么?
也就在那刻起,青木决定以后要担负起照顾吴奶奶的责任。他觉得老人一个人待着既不安全也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所以就联系了一家各方面都不错的疗养院。然后他跟刘严隔三差五的去看她,跟她聊聊天。
起初吴奶奶根本就不说话,后来慢慢的,开始跟青木聊天,到现在她已经把青木跟刘严当成自己的孙子看了。
“你们可来了,一大早老太太就让我给她换新衣服,高兴的什么一样,硬要让我把她推出来等你们。”护工王大姐推着吴奶奶站在院子里,看见青木跟刘严兴冲冲的说。
“奶奶,外面冷,咱进去吧,小心着凉。最近怎么样?前段时间太忙没时间过来,您还好吧?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刘严给您送过来。”青木蹲下来,拉着吴奶奶的手说。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严肃跟冷竣,蹲在吴奶奶身旁,脸上堆满离子般的笑容,像个久未回家的孩子,这画面真的好有爱。
“好,我都好,小王把我照顾的挺好的,再说你老让小严给我送东西来,我什么也不缺,只要你们有时间来看看我老婆子,我就高兴了。”吴奶奶一边儿摸索着青木的手,一边儿笑着说,“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工作也别太拼命,身体要紧。听小严说你有时候睡在办公室,这可不行,奶奶不允许你睡在办公室,那哪儿能睡好觉啊”吴奶奶嗔怪的嘱咐青木。
青木狠狠的瞪了刘严一眼,一幅“谁让你多嘴”的表情,刘严赶紧把眼光错开,假装没看见。
“我知道了奶奶,您别听这小子胡说,我只是偶尔睡在办公室,我保证以后不睡那儿了”转眼他又嬉笑着说,然后站起来推着吴奶奶往房间走。
一路上笑声不断。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慈祥的老人,孝顺的孩子,晴朗的天气,人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