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流了多少泪。
错了……真的错了……
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挡住从水面上照下来的阳光。
那是什么……
渔船吗?
神是在眷恋他,还是刻意在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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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安心养病吧。”
孙孝宏意识模糊。是不是有人在说话?
“水……”好渴。
“小哥?”孙孝宏能感受到,有个人冲向他,很着急地问,“小哥,你醒了?”
“水……”嗓子不舒服,好似被火烧了。
眼皮上像是有,千斤重的铁,使他想睁眼却又睁不开。
“水,水来了。”
孙孝宏的脑袋被一只手扶起,随后有水滴进他的喉咙。
“谢谢……”孙孝宏轻轻地说。
喉咙湿润点,说话也不那么艰难了。
照顾他的那人把水杯一放,坐到他身边。
“小哥……你怎么会出现在海里啊。”
伤痕累累的,左手的枪伤已经溃烂,不得不截肢……
殷如雄没有说这件事。
截肢……说出来给这位小哥很大的打击吧。
“我……”
孙孝宏也不知怎么解释。
他闭着眼睛,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也看不见救命恩人。
如果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讲清楚,会不会被人当做恐怖分子?
“小哥不想说就不说吧。”殷如雄也不着急,“话说回来,小哥的家人在哪里啊?”
“父母……双亡。”孙孝宏想要握拳。
等会,左手怎么没知觉?
“我的手……”
“嗯?”殷如雄有点慌。医生说这位小哥需要静养,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左手被截肢了,心情会不会不稳定?
“左手……没知觉?”
殷如雄勉强地笑笑:“没事的。小哥要不要尝尝我新打来的鱼?”
“我的手怎么回事?”孙孝宏根本没在意他说什么。
殷如雄见转移话题失败,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