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容恪一张脸沉了下来。她在湘城的一切毫无破绽,但是一切情报都显示,在湘城的贺兰将邪是个男人。
她还能变来变去不成?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贺兰将邪是个冒牌货。
“你是巫族,祸乱朝纲,本就该杀。”
这句话又在容恪脑海里响起。该死,容恪锤在桌上,木制的桌面瞬间出现一道裂纹。那晚为什么没狠心杀了她。
“没心肝的女人。”容恪低声咒骂一句。虽然是恨不得杀了她,但是心里却隐隐有一种期待,她做这些是有苦衷的吧。
顿时一阵心烦意乱,容恪索性不去乱想,只身穿过禁军守卫,来到大理寺监牢内。
许久没见过他了。容恪打量着牢里的穆如,他已经没有了几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满目颓色。
“穆如。”容恪向着牢内叫了他一声。穆如一震,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一身白衣。
“为什么?”穆如盯着他,眼神充斥着恨意,说不出是对谁的。为什么我调兵救了千万百姓,确实这样的下场?
容恪看见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想知道那两万守军怎么了吗?”
穆如全身一僵,瞬间觉得自己的血都凝固了。“他们怎么样了!”穆如扑上来,死死抓着栏杆,眼里布满了血丝,加之几日来的疲惫,像极了疯子。
“皇上已经下令,全部剿灭,一个不留。”容恪居高临下看着穆如发疯,冷静的不似真人,那语气就像朗读圣旨时毫无起伏。
“一个…不留?”穆如跌坐在地上,失了神。
“剩余的残兵败将已经往关外逃去。我给你个机会,一样-逃。”
“你…放我…出去。”穆如颤抖这说完这句话。
穆如提起一旁的刀,锁链应声而断。“走吧,永州的人情,本相还了。”
看着穆如走出了大理寺的大门,容恪唤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替死的人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主子。”
穆如现在是真像一个疯子。他走在大街上,众人纷纷带着异样又厌恶的目光躲到一旁。
“真是晦气。”有人朝他狠狠忒了一口。他恍若未闻,跌跌撞撞朝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问问,为什么。为他,为穆家将士。
“挤什么挤啊。”“呦,这人是个疯子。”“快点离他远点。”周围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吵杂。
“午时已到,斩首!”远方传来一声最后的宣判,穆如几乎是下意识地看过去。
“爹。”行刑台上穆如家的人一个个被按在屠刀下。“放开!”穆如冲出人群,爬到行刑台上。
“哪里来的疯子,赶下去。”监斩官不耐烦地让人把他轰下台去。穆如试图从这些禁军的手中挣脱开。但是三日来米水未进,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没见过这样的人,上赶子去死,穆家的人都在这里,他认的哪门子的爹。”“要不是疯子呢。”
穆如被丢在闹市的墙角,耳畔响起看热闹人的欢呼声。
穆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