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将邪哄走了景秋儿以后才静下心来看看容恪。来是这样好看,她想。
容恪皱着眉,昏迷的时候口中也念念有词。将邪凑耳去细听,只听得断断续续,“娘亲…挖了…我…的…眼睛。”
容恪发着高烧,语气有几分可怜。“你醒醒,不会有人挖你眼睛的。”贺兰将邪无奈道。这个人一天到晚脑子里究竟想着什么啊。
当天夜里,容恪退了烧。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瘟疫病人退烧之后,身体才开始溃烂。
待贺兰将邪再来看他时,容恪已经醒了,出了脸色难看点以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此时正一脸惬意地在院子里晒太阳。
将邪的鼻尖流窜着一股酒香,勾的她心里痒痒的。等等…酒香?贺兰将邪定睛一看,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容恪,你还敢喝酒,不要命了吗!”贺兰将邪凶巴巴地夺过酒壶。
容恪一愣,眼角眉梢都随即染上笑意。将邪这张脸本就三分英气七分媚气,偏她还是个姑娘,生起气来到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好了,我错了。”一向不可一世的丞相大人,出乎意料地认错了。这要是放在朝堂上,一重大臣一定会惊掉下巴。偏偏他的语气还不自觉的温柔。
算了,不和病人计较。就在刚刚,青竹已经带着贺兰书齐的信到了永州府,并附带了一张药方。他还在信中嘱咐,一定要在病人为出现腐斑是服用,出现以后服用会如何,他也不得而知。
将邪立刻找人试了药,并没有不好的反应。
“治疗的要已经做出来了,不知道效果如何。我去拿药,你在这等我。”贺兰将邪嘱托了几句,见容恪乖乖点头,便去取药了。
容恪眯起一双好看的眼睛,将一旁的小厮唤来。“刚刚那酒,你再拿一坛来。”
待贺兰将邪端着药回来时,扑面而来又是一股酒香。她巡视一番,并没有发现酒壶。难道是刚才的味道没有散?
贺兰将邪狐疑地看了一圈,最终落在容恪笑得如沐春风的脸上。将药碗递过去。
容恪凑过来闻了闻,终于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将药接过来,一饮而尽,像是废了很大力气一般,连脸都又白了三分。
将邪见状,很不厚道地捧腹大笑。“原来我大齐的丞相大人是个怕吃药的。”
容恪一挑眉,散发出一丝危险。“本相又不是黄口小儿,不过是这药味道太差而已。”
“怕苦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贺兰将邪说着,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突然,唇上一软,一股苦味直冲进口腔。贺兰将邪身体一僵,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容恪,你个登徒子。”贺兰将邪一怒,一拳打在容恪身上,他颇为狼狈地跌在躺椅上。将邪这才想起他是个病人,又悔又怒。
“你怎么…”贺兰将邪正说着,容恪冷不防地吐出一口鲜血。
“你…”将邪手忙脚乱的替他擦血,忽然想到了什么,掀起容恪的袖子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手臂上已经有好大一块腐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