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分钟后,有人开了门,正是顾明月。
今天的阳光很好,外面的光线争先恐后地从门口挤进去,刚好尽数洒在了顾明月的脸上,似乎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周其山竟一时看得有些呆了。
“在看什么?”见他这副呆愣的样子,顾明月有些奇怪。
“在看你。”周其山直白的话让顾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问了句,“你不是都看过我很多次了吗。”
“可是总是觉得看不够。”最肉麻的话从周其山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无比自然,就好像他说的不是什么情话,而是“你好。”这再寻常不过的词汇。
顾明月的脸有些微红,她将门敞开,小声说了句“进来吧”。
周其山似乎什么奸计得逞了一样,跟在顾明月身后笑得十分开心,引得诚一在心里暗暗嘀咕:当初每次打了胜仗倒也从来不见您笑得这么开心啊。
“最近在练字吗。”周其山拿起桌子上的几张字帖,细细端详道。
“我每天在这里实在是觉得闷,就只能练练字来消遣。”顾明月苦笑道。
“再忍耐忍耐,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带你出去游山玩水,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周其山本想说带你回渑州,但是他始终有些心虚,便刻意地把这两个字隐了去。
“周其山,我觉得好累啊,我每天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就会梦见周其林,他全身都是血,质问我为什么要串通你害死他。”
许是这字帖太薄了,周其山轻轻一动竟就把它扯碎了,他不知所措地看着顾明月,连忙解释道,“这字帖着实劣质,等我回去让诚一给你送几幅好的来。”似乎觉得这话并不能安慰顾明月,他又补充道,“你不要再多想了,其林的事只是意外,谁也想不到沈以淮竟然把事做的这么绝。你要相信,其林他一定不会怪你。”周其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如何把这件事圆下去,相比沈以淮也不介意再多合作这一次。
顾明月苦笑道,“我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周其山的脑子有些懵,他不解地看着顾明月。
顾明月的脸微微有些发红,解释道,“我怕再做噩梦,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
周其山暗暗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变得自然了起来。
“好,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