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青萝亦步亦趋的走出去。
恭太医是宫里的老人,有名的御医,曾受过皇后母家救命之恩,是以殷鸢瑶唤他也不无可能,有他,以免遭人口舌。
不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随着青萝走进来。
“公主殿下。”
“免礼,去看看里面的人吧!好不好啊,恭老头?”她小脸调皮的递到老者面前。
“公主殿下,你逾矩了,要知道……”
“好啦,好啦,恭老头你还是这么啰嗦,小心下次我再悄悄把你新留出来的胡须剪了。”
恭老头气得嘴角痉挛,只得默不作声(忍辱负重)的走向散下帘子的卧榻,伸出满是褶皱的手。
“公主殿下,他胸前虽是被利剑所刺,但不是最棘手的。”
“恭老头,把话说完,不要给我买棺材。”
“嗯~,准确的来说,他中毒了,是荒原国的剧毒之首溧毓。”
“溧毓?”
“不错。”
“恭老头,可有解法?”
“嗯~有是有,不过……”老者沉吟片刻。
“怎么?”
“须以巫蛊之术,此蛊名为‘心系’霸道无比,下蛊之人需以自身血液作为养料投喂一小盏,方成。”
“可是有弊?”
“嗯,中蛊者需在半月之内爱上下蛊之人,蛊虫一但入体就会啃食他的心脏,是以,他如果想;活下去只能借助下蛊者,和对方形式上共用一心。”
“共用一心?”
“不错,下这种蛊术的一般只有荒原国女子为了牵制住心爱男子的心以用之。用此术救他实在不是上上之策,却没有其他法子了,这溧毓专攻人之心脏,只有以毒攻毒方可,但不得不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得到解脱。”说完,恭老头虚抚了把胡须,面色沉重。
“公主殿下,此人,你是从何而来?”
“拣的。”稍顿片刻,继续说:”他还有多长时间?”
“莫约五天。”
“噢,你退了吧。此事不要外扬。”
“是。”
待恭太医走出去,青萝这才附来。
“公主,你可是要救这人?”
“不知道,暂且等等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左右他都是被束缚的,等他醒来再说。”
其实,殷鸢瑶想着该找何人来养此蛊,但她不是不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她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她把他带回了,究竟是对是错。
她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带他回来也只是因为好奇,怎知是带了个麻烦回来,说到底就与不就还是看她。
夜已深,殷鸢瑶的卧房却还掌着灯。
她一个胳膊支在桌子上,耸拉下眼帘,手中持书,脑袋一点一点。
“唔,睡了。”殷鸢瑶抬起混乱的步伐,径直倒在塌上。
窗外比夜色还暗的黑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