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鸢瑶从门边露出颗脑袋,俏皮的冲船仓内的男子眨下眼睛。
“怎么,你莫不是被吓到了?你胆子可真小,还不如我呢。”
陆易孜回过神露出温和的笑。
常年不甚见光的病容多了丝人气,端的是公子如玉。
“小姐何不进来坐坐?”
听着他清朗的声音,她毫不吝啬的展艳一笑,话说她正有此意。
“好啊。”
看着她的笑颜,他有一阵的失神。
少女坐在他的身侧走动间又是一阵悦耳的铃声带着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你长得真好看,是和宴哥哥不一样的好看。”
她在脑海中翻找了半天词汇也没有找到适合他的,只能用好看来表达心里的想法。
陆易孜闻言笑了。
他自是知道她指的是那种好看,他尚未出生时就被下了毒再加上因为教里出了叛乱,他是被催生的,体弱多病自是常事。
“宴哥哥?”
“对呀,宴哥哥,他对瑶儿就很好,我很喜欢他。”殷鸢瑶停顿了一瞬说道:“对了,方才吟诗的人可是你?”
陆易孜温和的面容自始至终都挂着淡笑,像带着一副永远也撕不破的面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身边的虞老也说过的他不能有过多的情绪。
“小姐也喜欢?”
“对呀,这首诗我曾经似乎在那本书上看到过,我很喜欢。”说完,少女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隐在面纱下的两颊上带着不轻不重的酒窝煞是好看。
陆易孜自小也有修习武术,虽说只是当做健身,但却也有点功底,很容易就注意到她面纱下的深浅。
“小姐所说的莫不是《尚女忧》(纯属作者胡掐)?呵呵,小生记得是出自那本的。”
“哦,我看的画本太多了,记不清了。不过你也喜欢看画本吗?”
殷鸢瑶歪着头,冲他眨巴着眼睛。
船仓内点着三支蜡烛,照进她的猫瞳,烨烨生辉。
“呵呵,小姐真有趣。”他的有些低哑。
“是吗?可是我父…母都训我说我没有女子像。”
闻言,陆易孜被她语出惊人的话呛笑了,瞬间嗓子就痒了起来。
“咳咳咳。”
他握拳抵着薄纯。
“你,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都怪我不好和你说这些。”她手忙脚乱的蹲在他身侧,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无碍,老毛病罢了。”
“哦,那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我每天晚上……”
殷鸢瑶只道了一半便不做声,手下动作却分毫未停。
陆易孜轻笑了几声:“小姐是在下见过的最有趣的人儿,呵呵。”
“是吧,我也觉得。”女孩直截了当的收下他的赞美,傲娇的微抬起头。
陆易孜被她的小模样逗笑了,只当她是没有听懂。
世间万象,如此性格跳脱又平易近人的世家小姐在这世上真的很有趣。
殷鸢瑶又在陆易孜船仓里坐了半个时辰,见天色已晚这才离开。
待再也看不见少女的身影,陆易孜这才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