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实话实说,“我在寻我的姐姐。听说她被你们卧虎堂带走了。”
他眉头一扬,冷淡地说了句:“没印象。”
她皱起眉,盯着他的双眼,他与她对视一会,就转过头去,“鉴于你救过我,到了前面那个村子,两不相干,明白?”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姐姐的下落?”
他又瞥了她一眼,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眼见他越走越远,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只是走了几步,她体力不支,摇摇欲坠地,前面那个人忽然停了下来,她抬头奇异地看着他,他侧过脸,有些警惕的样子,她晃着身体走上去,他一把按下她的头,“嘘。”
“怎么了?”
她疑惑。
“有人。”他拉过她的衣领,拖着她藏在一棵树后。
一滴雨打在她的鼻尖上。
她抬了抬头,天空乌云密布。
这才雨过天晴多久,就又开始下雨了。
孟长寿习惯性地皱起眉头,刚才走在路上没什么感觉,现在一蹲在草丛里,就觉得浑身虚软,殷朝阳的背影也出现了重影。
她哆哆嗦嗦地伸手从衣里掏出一个药瓶,只是双手抖得厉害,那药瓶跌落了下去。
殷朝阳若有所觉,他侧过脸,打量她一番,最后看见掉落在草丛里的药瓶。
她没有说话,飞快地把药瓶捡起,也没看清里面的是什么药,直接塞进嘴巴里。
“你怎么了?”
刚才由于她浑身乏力,只好靠在他的胳膊边上歇息,他显然一直在隐忍着,现在看她精神好了些,很快把她推开,然后很嫌弃地吐了一句:
“病秧子。”
“……”殷朝阳说的不假,她的确是一个病秧子。
她折腾了这么久还安安全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实在是个奇迹。
这个时候,她隐约嗅到一阵血腥味,这腥味很浓重,即便在这被大雨冲刷过的空气里,依然鲜明。
“有人。”
殷朝阳低喝一声,然后一手抓过她的后脑勺,带着她一同趴在地面上,她猝不及防啃了一嘴巴泥。
转过头,他正好低下头,看见她满嘴的泥巴,眯起细长的双眼,似乎在笑,但在她眼中,那笑容却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孟长寿看了看周围,一把推开他,从地上坐起。根本就没有人!
殷朝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前方,转回视线,她正鄙夷地盯着他:“你推我做什么?”
他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手心的灰尘,然后很恶劣地摊了摊手,眯着眼睛无赖般地笑:“哦,你脸脏了,给你洗洗脸。”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不禁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有生以来,她还是头一次产生想杀人的冲动。
就在孟长寿准备把想法付诸于行动时,殷朝阳转过身,猫着腰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把食指竖在唇间,示意她安静。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还是很听话地闭上了嘴。
俩人走着走着,她已经远远地看见一排黑白相间的瓦屋。
看来这边有人在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