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看了长寿一眼,嘀咕一声:“这女的不会得了疫病吧……”
一边有人附和他:“还真有些像。她们……会不会是潭州过来的?”
不好,如果被怀疑得疫病又被送到那什么白营,岂不是坏事?
于是长寿悄悄掐了文雅师姐一把,她迅速会意,继续喊:“哎哟,我可怜的妹妹,好多天没吃饭了,快饿死了!”
……她说的没错,孟长寿现在的确又冷又饿的,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白营里那点稀粥简直不够塞牙缝。
孟文雅看那几个士兵皱着眉,却没有来揍她们,继续卖惨:“姐姐,都是妹妹不好,为了买点吃的,跑去偷别人的玉佩,都是妹妹,连累了姐姐,呜呜呜……”
领兵的人走了过来:“闭嘴,吵什么吵!”
文雅师姐哭诉道:“大人,是小的偷的玉佩,不关舍妹的事啊,她还那么小,要罚,就罚我好了!”
那领兵的人狐疑地打量孟长寿几眼,眼中有几分怜悯,“算了算了,大的随我走,小的哪边凉快哪边去!”
长寿本想再为师姐争取一下,但是看那些士兵,显然不会放人了,再演可能会把事情搞砸,只得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要磕头道谢,文雅师姐装作依依惜别的样子,悄悄把殷朝阳的玉佩塞进了长寿的袖子里。
走的时候,有一两个士兵悄悄给孟长寿塞了些钱,她给他们道谢完后,怯生生地盯着他们:“我,我姐姐她……”
“可能要被审问一下,不会如何的。”那士兵神色也不太确定。
没法,只得假装磕头道谢,待会再悄悄跟着他们吧。
那些士兵扶起她,其中一个人对她说:“我家中有一个妹妹,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他的目光很柔和。
她心里很愧疚,可是当她看到街边那些卖馒头的小贩时,所有的愧疚都烟消云散了。
买了几个馒头,她咬了一小口,便恋恋不舍地塞进衣襟里头。
这衣服也脏兮兮的,手啊,脸啊,都蒙着一层薄灰。
她这样子若是给爱干净的知音师姐看见,铁定要挨骂了。
……
孟长寿跟在那群士兵后边,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进一个大府邸中,然后就没了声息。
那府邸外边守着许多士兵,光天化日的,她身体又不佳,根本没法子潜进去。
于是她在哪府邸的对街处找个角落坐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前面。
这期间还有人丢了几枚铜钱给她。
她很是惊奇,不过现在岳州物价大涨,这点铜钱买不了什么啊。
饶是如此,她仍是感激地把它们小心放入衣襟里。
等啊等,等到天色黑了,她打起瞌睡的时候,那府邸出来人了。
那些人正是押送文雅师姐的士兵。
她左看右看,都没看见文雅师姐的身影。
她跑过去,抓住其中一个士兵:“大人,请问……”
那士兵认出了她,他有些犹豫,“……你姐姐恐怕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她愣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