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琅玉取了砚台等物,刚拐过廊下,便见一道身影极快地从眼前掠过,忙撩开长衫下摆追了上去,扯着嗓子吼道:“刺客!快抓刺客!”
汀兰院的侍卫嗖地聚了过来,却被杜梓挥手制止:“是王爷,散开。”
明琅玉眯眼细看,但门被杜梓从外头合上,他仍不信,正欲一问究竟,便听到里头惊天动地的咳嗽,还有呕吐声。杜梓顾不上他,着人请太医,又入内请了他的侍卫出来。夜束无甚表情,但眼神冷漠,生生止了明琅玉的好奇心。也没人引路,他们自己默默地一前一后离开了将军府。
而汀兰院内,太医向萧珝道:“姑娘本有舒缓之势,但不知为何急火攻心,故而咳喘反刍。臣开一副安神的方子,且让姑娘服药歇着罢。”
“有劳。”
太医出去,萧珝看着满地的狼藉陷入了深思。方才进门的一瞬,他分明听到了悲恸之声,虽被茶盏砸碎之声掩去大半,但绝非幻听。那人转身便掀过毯子蒙头盖住狂咳,虽动作极快,但那泪水涟涟的一张脸仍旧落进了他眼里。她怎么哭了?与明琅玉有关?那熟悉的烦躁感卷土重来,令他心绪难安。
婢女进来时,便看到一个安静蒙头的,一个忧心忡忡的,都没动。她手脚麻利地清扫收拾,尽量不发出声音,依然战战兢兢。房内的气氛有些沉重。收拾妥当又点了安神香,可刚要退出去,杜梓端着药进来。蕊儿看看药,轻声道:“我先去净手再来服侍姑娘喝药。”
杜梓刚要开口,里边的男人说:“端进来,退下去。”二人不再多言,一个放下药碗转身出去,一个候在门口阖上了门。
室内只余淡淡的安神香。
“喝了药再歇罢。”
依然是初见时那好听的声音,只是比起那时,声音里减了些冷漠。小狐并未闭眼,她只是听房内的那个人没有离开,想装睡等他走,可他一直没走。喝药,又是喝药。喝药把个傲娇的王爷逼成了个老婆子。师父逼她喝药是因为师徒之谊,大师兄让他吃药是为了同门之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