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晃了晃神,透过寝衣看到自己肩部向下的位置被纱布紧紧缠绕,只是自己刚才动作太剧烈,纱布上隐隐出现一些血迹。便也知道自己伤的不轻了。
若言吃力的靠在枕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姑娘,问道:
“我这是在哪里?”
“回姑娘的话,这里是王府,奴婢是伺候您的侍女。”
若言满脸困惑,又问道:
“王府?哪个王府?”
“回姑娘的话,您是在祺王府。”
若言更是一头雾水,自己不是遇刺了吗,怎么就在祺王府了。正在她焦头烂额试图搜索自己几时和祺王攀上关系的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醒啦?可有好点吗?”
这还能是谁,不就是她的“知己”齐公子吗。只是他今日并未一袭白衣裹身,而是穿了一身银白相间的长袍,外置一真丝薄纱,鬓边一缕青丝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显风流。只见他眉间上挑,一双似是会说话的桃花眼看的若言火星直冒。
“齐公子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若言并未领情,反而面色森冷,一双碧眸里满是寒意,面色苍白,却无一点娇柔之感。只死死地看着穆容。
穆容依旧是一脸微笑,缓缓走动床前,将放在案边的药碗递给若言。
“我本就没刻意要隐瞒你,只是这身份不便,也是无奈之举。”
若言并未作答,只是在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她伸手拉开了他的衣襟,他未曾预料到她竟会有如此举动,只呆呆的端着碗,看着若言。虽是初秋,正午的天气依旧有些炎热,他并未穿的太多,素色的长袍下便是他洁白的身躯。他半身袒露,健美般的身材便可看出他武艺高强。只是他裸露的左肩靠腋下缠着纱布,透过纱布隐约看见些许血丝。她离他太近,能闻见一股股药香。
他果然是祺王。
“你当真会为了皇位将箭插向自己?”
若言指着他的伤口质问道。
只是他的伤口为何还会有血迹?算着日子他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啊。又想到那晚她晕倒之前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难道是他?救她的人不是穆恒而是他?若言一脸诧异,又看了看身边的侍女。她被若言的举动惊呆了,瞬间羞红了脸,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若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行为举止实在不雅。她感觉两颊一阵炽热,粗鲁的接过穆容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可能是自己喝得太猛,再加上药实在太苦,呛得若言一直咳嗽。
穆容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举止诡异,表情更是阴晴不定,令他捉摸不透。只是缓缓拉上衣襟,又将衣服捋平。这才缓缓答道:
“你怎知我不是无奈之举?”
无奈?这天底下真会有人无奈到不惜伤了自己也要致对方于死地吗?只是他做什么又与自己何干。若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本就不想搅入是非,更不应该多管闲事。便没再追问下去。又想到自己也不知昏睡了多久,还不知穆楠怎样了,心里更是一阵不安。
他现在应该很担心吧?想到里若言便是吃力的起身下床,欲要出去。
穆容见若面色坚定,并未阻止,只站在她身后,缓缓说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若言一惊,立马停住了脚步。是啊,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呢。自己本就不属于这里,别说仇家了,根本就没几个认识的人,更是想不出来有谁不惜派武林高手刺杀自己了。突然她眼前一亮,眉眼间满是杀气,双手紧握成拳。
她当真就如此容不下自己吗?没想到在自己眼中的小吵小闹竟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那他呢?他若得知是肖姝瑶要杀了她,他又会作何感想?
若言又看了看这华丽而又陌生的四周,不禁冷笑了一声。想来也是自己想多了,他若真的在意自己,又怎会让自己身负重伤,醒来却没见他的身影。若言只觉胸口一阵刺痛,一股凉意由伤口蔓延至全身。她痛苦的俯下身来,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倚着门。
穆容只见她单薄的背影,尽显凄凉,连着自己的内心也如冰针刺痛了一下。他赶忙走上前去,将她扶起。她如同一枝即将凋谢的芍药,瘫软无力,却又傲若冰霜,不肯屈服。她面色苍白,娇嫩如玉的双唇早已失了血色,额头的细珠更是让他心生怜意。
他将她拦腰抱起,她的头无力的倚在他的胸前。他将她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温柔。
他看了看她万念俱灰的双眸,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上再无笑意,只冷冷说道:
“你若想要报仇,就该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若言并未作答,只转过身去,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