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时终于缓了一些过来,见族长在说着怜然,赶紧打圆场道:“还是等到她祖父冥寿那天全家人一同上去吧!”
族长看着老太太,不解地问:“有病为何不早治?”
老太太不知该怎么答,忘川却开了口道:“不如请大少爷下山,兄妹情深,四小姐许是能得些宽慰。”
“不要!”怜然的叫声比之前更加尖利,“我不要见到他!我死也不要见到那个畜生!”
“不许胡说!”冷烈是真生气了,“为父看在你恶疾缠身才一再纵容,怜然你不要不知好歹!”
“就是。”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韩氏也开了口,“那是你的弟弟,也是老爷的亲儿子,你骂他是畜生,那老爷是什么?”
“你也给我住口!”冷烈觉得丢死人了!当着族长的面,当着祖宅这么些下人的面,他这小妾和女儿怎么都这样不省心?
“火扑灭了吗?扑灭了就回屋睡觉去!这里没你的事!”他喝斥韩氏,面上尽是厌烦,再没了从前那般疼宠。
韩氏心里委屈,眼里含泪,一扭身就走了。
“老爷。”她轻步上前,开口柔声道:“四小姐的病左右不是一日两日能好的,不如先扶回屋子去歇着,老爷现在当务之急是找找二小姐啊!”
冷烈当然知道应该关心冷翩然究竟如何了,可他从心往外的希望这个女儿最好突然死掉,最好被这场火烧成灰烬,...
这样不知道给冷家省去了多少麻烦,他从今往后也不用再跟那淳王打交道了。
金珍侍候了冷烈这么久,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金珍可不希望冷翩然死,只有冷翩然在,才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于是小声提醒:“二小姐是跟着家里一起出来的,若是出了事,只怕九皇子那边也不好交待。”
冷烈无奈地点了点头,吩咐了两个下人把怜然扶回屋去,直接着怜然出了院子他也还在纳闷,为何怜然带来的丫头一直不见人影?
见怜然走了,老族长这才又再开口:“烈儿,你女儿是不少,可是上了我冷家族谱的可只有悠然,翩然两个。”
冷烈皱了皱眉,想反驳几句,却始终没敢。
东陵朝以孝为先,如果他公然对抗族长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孙儿知道。”他恭敬地答,然后再问忘川和黄泉:“你家小姐到底去哪了?”
忘川此时也有些着急了,按说以班走的寻人手法和轻功度,若是冷翩然就在附近,早就应该找到了,可为何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动静?
她算过时间,从她们从栖冷山回来,一直到冷翩然睡下,她跟黄泉再出屋,再到起火,总共也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本事,不但在班走的眼皮子底下把本身就功夫不弱的冷翩然给劫走了,而且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藏得天衣无缝?
忘川怔而不语,就连冷烈都跟着疑惑起来,难不成冷翩然真的烧死了?
“忘川姑娘。”金珍着急了,“二小姐到底如何,你到是给个话呀!”
黄泉一跺脚:“算了!就实话实话吧!”她上前一步面对着凤瑾元大声道:“我家王妃不见了。”
“什么?”所有人齐呼,连那老族长都动了气——“什么时候现的?”
“就是起火的时候。”忘川把话接过来,“丑时刚过奴婢跟黄泉还去屋里看过王妃睡得好不好,王妃那时还好好睡在榻上,之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就起了火,咱们再冲进去救人时,王妃就不见了。”
“你们确定屋子里全都找遍了?”老太太一听说冷翩然不见了十分焦急,她这一路舟车劳顿,还指望着冷翩然明日给她调理调理身子,怎的才一晚上,人就不见了?“每一个角落都找了吗?床榻底下有没有找过?这里是祖宅,可不是京里她自己睡觉的地方,万一是认床睡不踏实,翻到了床榻底下去可怎么整?”她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岂不是要被烧死了?
冷烈却觉得老太太说得有理,不由得感叹道:“我那可怜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