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玉喝完这水,脑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旷远的钟声,再抬眼一看,发现这柳花确实美上不少,比刚才美上了十倍不止。甚至给他一种想要跪匍在她脚下的感觉,意识在慢慢往柳花那边引导去。
虽然情况如此,凉玉心中并没有特别的慌乱,因为梦蛊的原因,一切有毒的东西他的身体都会本能排斥。
不管是毒香,毒药还是毒音。虽然不会中毒,但是这排斥的过程却是十分痛苦。就在这时,他胸口处一痛,正是江暮生之前给他种血线的地方。
因为这抽痛,凉玉突然恢复了自己的神智,一想到江暮生,再看这柳花,又觉得这人没有方才那么美艳了,她这长相美则美矣,却比不上江暮生一个手指头。
凉玉看着柳花,脑子里想的却是江暮生。
也幸好江暮生是个男的,不然他注定是个红颜祸水,得有多少人要为他折腰断肠。都说红颜能倾国倾城,这是有道理的,这国家的男人肠子都断了还怎么上战场。一个美艳的女子就抵得上一支强大的军队,仅凭一己之力,溃一大国于内部于首级,于无形之中。
柳花见凉玉盯着她瞧,并不知道他看着她在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只当这凉玉是看她看得呆了过去,立即灿颜一笑,倒在了凉玉怀中道:“奴家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郎君你的,郎君可要负责。”
柳花扑在凉玉怀中,当事人都还没什么反应,旁观的姜拔见状气得冲了过来,就要扯开他们。
谁知手才碰到凉玉,凉玉这滑头就见机脚一软,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柳花一时没察,也重心不稳倒在地上,想要倒在凉玉怀里,谁知这凉玉是侧着身子的,扶不住他,只能摔在坚硬的地板上。
姜拔没有这么快的反应神经,等人摔到地上才想起来要去扶她,柳花捂住肚子,痛得冷汗直流,地上流了一滩的血。
姜拔受到了惊吓,嘴巴不知道乱喊些什么:“孽子他流产了,流产了!。孽子他!”
胡二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赶紧道:“什么孽子!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柳花一把抓住胡二虎的手道:“不。。。不要叫大夫,凉。。。凉大夫就在这呢,让。。。让他。。帮我接生。”
凉玉心里一暗,这不是流产是要接生?两个月就生?
果然,这柳花的身下除了血以外,还有一滩羊水。
胡二虎闻言想要将凉玉解放出来,没料到这纱网缠绕的十分的紧,他看见桌子上有剪刀,拿过来就要剪开凉玉身上的网。
“啊——!”凉玉大叫一声。这纱网就是紧贴这他的身子的,胡二虎这一慌乱,乱用力,刺中了好几次。
胡二虎这粗人,手脚也不利索,凉玉痛得倒在地上乱扭动,身上被剪开不少皮肉。
胡二虎见凉玉不老实,手越发用力,几个刺中,凉玉手臂一瘫血就流了出来,血沾到柳花的身上,旧景重现。
只见柳花的脖子突然显现出指痕,由红变深紫色,沾染到凉玉血液处的脸突然溃烂开来,整个人的皮肤皱缩在一团。
凉玉就躺在柳花旁边,这会儿是睁着大眼睛,看的清清楚楚。
一旁的胡二虎看见这情况,吓得站了起来。
“啊啊————!”柳花感受到痛觉,尖叫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借着胡二虎杵在那的身子顺势爬了起来,胡二虎吓得僵直了身子,只能忍着恶心和恐惧,让柳花的手抓着他的身子,一股臭味直扑他的鼻腔,不过他这会儿吓得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
柳花满手的血沾到了胡二虎的衣服,她爬起身后,推开胡二虎,吼叫着冲出房间门,拿起斧头,和上一次一样,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将自己砍成了一滩血肉。
凉玉身上被剪刀割伤了不少地方,但也让他挣脱了这网布。他站起身,皱着眉头地看着变成一滩血肉的柳花。
胡二虎转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看到这场景吓尿了,裤子湿了成了深色的布。腥臊味在这柳花的血腥味里显现得没有那么明显。一群大汉反应过来,叫喊着夺门而走。
而站在一旁的姜拔缓了一会儿也大叫起来,震得凉玉耳膜生疼。
好一会儿姜拔疯了般将自己撞向墙去,嘴里喊的却是莫名奇妙的话:“该死,都该死,全都该死!我没有错!都该死!”
就这样疯狂地撞击了几十次,上百次,额头撞出血来,也没有停止。直到把自己撞晕。瘫倒在地上。
看的凉玉眼睛直抽。他这会儿是明白了,梦里会发生的事情不管他怎么去避免都会发生,那他逃跑还有意义吗?
他的答案是。有。垂死挣扎才是真英雄。
身上的刺痛将他拉回了现实。他不管自己伤口还在流血,也不管那垂死在地上的姜拔,从柳村踉踉跄跄出来,跑到了山上。
凉玉在山中原来位置蹲下身,寻了一些止血的艾叶,口中嚼着这些草药,再吐到手上,敷在伤口处,所幸的是除了一处流血比较多以外,其他地方的伤口都不深。
他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衣服,对胡二虎是真的起了杀意,这胡二狗难道不知道他身上这件衣服很贵的吗?
他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看着天上的白云散开,一束一束的阳光穿透云层,就像一片片轻薄的白纱,将空气分离开来,他眼前的两座山头,一个显露在阳光下,一个在藏阴影中,左右相称,云影游离。
呜呼哀哉,想他平顺一生,何时这般狼狈过。
大概休息了一刻钟,凉玉大伤口的血才止住,但小伤口还有些地方有些刺痛,尤其是背部,可惜他那些草药刚敷上去就掉落下来,效果很慢。
正一筹莫展。朱小山出现在他的面前,朱小山蹲下身,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凉玉,就像两颗黑曜石般清亮迷人,他背对着阳光,澄澈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后,毛茸茸的头发在逆光下显得朦胧而柔软。
他问道:“表哥,要我来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