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闻者难以分辨他究竟是在笑，还是在哭？

谢止烽现在已经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了。

他这么大的动静，船舱里的人自然听到了！

杜巧云听到这熟悉得让她心惊的笑声，恍若被一道惊雷劈中！

在她的记忆中，上辈子谢止烽也这样笑过一次！

那次是他把她和赵文成抓奸在床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床上衣不避体的两人，狂笑出声！

杜巧云永远都记得谢止烽当时的样子。

明明痛苦不堪，却还要强笑出声；

明明眼红如血，却还要强忍眼泪；

明明愤恨如狂，却还要强忍杀意。

后来她即使如愿跟了赵文成，却永远也忘不了谢止烽当时的那副模样。

她多少次午夜梦回，梦见他这副样子。

从一刚开始的惊恐害怕，到后来的痛苦内疚。

谢止烽那副模样竟像是用刀刻在她心里一般，挥之不去！

不光杜巧云听到笑声愣在原地，那方公子听到这样的笑声也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一个人的笑声中竟包含了如此复杂的情绪！

杜巧云回过神时，不顾一切地推开了拄在她面前的方公子，踉跄地奔向窗边。

她想把窗上的拴子打开，可她此刻手抖得厉害，不管她如何努力，那个拴子都牢牢地拴在窗上！

耳听谢止烽的笑声渐行渐远，杜巧云都快急疯了！

见实在拉不起拴子，杜巧云只能攥起拳头，狠狠地疯狂地击打那个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