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解脱，但他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玉明清一头白发的样子。

“哥！”玉明夜内心复杂地大喊出来：“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一头白发，就是玉明清消耗了五十年的修为强行将玉明夜从冥界拉回这里的最好证明。

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废人，为了自己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玉明清还要这么固执！

“玉明清！你是不是疯了！”

玉明夜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没有知觉。

看来是因为昨天的契约被哥哥意外破坏后造成的后遗症，加速了诅咒的速度，现在的玉明夜，是真正的废人一个了。

“小夜，对不起。”

玉明清一头白发，耗尽五十年的修为，昨日他想也没想，也没有想过小夜的感受便施了如此禁忌的法术。

他只是想要小夜留下来。

所以他拼劲全力把小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小夜现在的废人模样，不正是自己一时愤怒的过失么……

“我……小夜、对不起……”玉明清“噗通”地一声跪倒在地上。

一向不会掉眼泪的他，现在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哭的歇斯底里。

“是我害你变成这副模样的，我不配做你哥哥，小夜，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你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啊！”

玉明清狠狠地锤着坚硬的地板，双手通红。

玉明夜更是被他的模样吓到，最后他望着山洞外面的光芒，眼睛里的光芒渐渐淡去。

“不必了，你起来吧。”玉明夜回应哥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这一声“不必了”，玉明清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凉意。

小夜……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玉明清的哭声小了下来。

自那以后，玉明夜和玉明清每个月话最多三句，不多不少。

玉明夜饿了玉明清就送吃的到他面前，渴了就送水，被子松了夜里起夜给他盖好，出汗了赶紧就拧干帕子擦一擦。

尽管两兄弟都没有表现出什么。

但玉明清很清楚，自己和弟弟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再加上小夜的寿命，已然是一颗定时炸弹，小夜也已经是无所谓自己性命的态度了。

如今的玉明夜只是想着能苟延残喘多久便随时间而去，反正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死了，就是对他最好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