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锦画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看着那几乎占据,整个大殿的,圆形雷凤阵图。
虽未经任何灵力加持,但源自那一气呵成的,繁复符文交错间,已无不尽现其苞笼万象的契阔。
这般阵仗下,有些踌躇的锦画,以左手一召,将仍处沉睡中的小青鸟炽情唤出。
一双原本杏眸似水的眼,此时正犹疑的望着,掌心中那绿茸茸的一团绒球——青鸟炽情。
现在亦箭在弦上,发还是不发。对这传承,实属机缘,而鸟兽皆有灵,这小青鸟到底是愿亦或不愿。
然,下一刻似是回应着,锦画此时的疑惑般。
随着右手中,那闪烁着红芒的无望之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锦画始料未及中,嗖——的窜出掌间。
刚由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怔中,才略一回过神来的锦画。错愕的看着,其早已稳稳地嵌入大阵内,雷鸟之心的凹穴处。
左手中微微的暖愈发明显,氤氲青色萤光忽现。小青鸟炽情,蜷缩着的身子,蓦地浮起,如流星般掠至阵图所绘的,那振翅凌空傲翔的巨大雷鸟,一双狭长深远的凤眸,视线所凝结的交汇之处。
空唠唠的左手,没由来的下意识一抓,却仍旧空空无物。不禁有些忐忑,后面将要发生的事。缓缓收回手来。
这一瞬间,那快做光团的青色虚影,蓦地一窒。锦画可以清楚的看到那赤青鸟炽情,此时依旧是昏迷的。
然,绒羽上的灵光,甚之又甚亮着。顿了顿,便也落入那属于它的圆润凹槽中。
周身雷云更浓,雷电蹭蹭,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青鸟炽情骨子里的骄傲,虽稚若之龄,却不愿临阵退缩。也是它亦心之所愿。锦画略一宽心,这毕竟是炽情的选择。无论她做何感想,亦会尊重其的选择。
一瞬间云琤独有的淡香,忽的清晰。锦画,人已在灵力屏障之内,被带出阵法之外。
才刚站稳的锦画,完全没回过神来,看着这瞬息变化,一切尽在电光火石间。
此时的大阵已完全开启,殿内墙壁被那盘曲嶙峋的根茎穿透,旋绕纠结着大阵,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精纯的灵气。
根茎延展着,慢慢将阵内外缘的十二根缚住。抽枝发芽,一片生机的绿。然就在开出朵朵繁盛的淡粉色绒花之后。
本就明亮的大殿,更加耀眼。
一道道闪电自殿中穹顶中落下,向着那无望之钥劈去,那红芒却是越发炽热闪耀。
就在最后一击深紫色雷芒,一击落下后,那透明的壳终于破碎。
红色液体散发着,炙热的气息,红芒流转。沿着纹路点点流淌,直至整个阵图染上血红的光晕。
“这是怎么回事。”,眼看那被雷击裂的,只剩个壳的无望之钥。很可惜的问道。
“上古大阵皆需以血祭阵,那无望之钥,封存的应该就是那大妖的心头精血。”云琤解释道。
锦画,不禁打了个冷战。
原来如此,无望之钥,才那么与众不同,将它误认作火系之物。不想却是那赤青鸟老祖的心头之血,怪不得那二阶符箓,如吹毛瘙痒,造不出半点浪花。日此一来锦画又担心了,这妖族传承多是通过血脉,这刚刚孵化的小青鸟,可是承受的了。